二鬼动作迟缓艰难,狰狞着扑向卫鸿,似要将其魂魄撕扯成碎片,统统吞吃到肚囊中。
“这是生魂?不像!真要说起来,倒似是五脏魔、六欲魔之属……”
卫鸿抬手摘下圆月,勾勒古朴赤箓,以赤文洞幽鉴之术勘察二鬼破绽。
在他眼眸中,这两头魂鬼的力量依然是原本那些,并不算多。
但其似被某种难以想象的高妙之法点化过,蕴生出一道挥之不去的魔性!
凝望二鬼,卫鸿甚至感觉存在那么一位道行远远在己身之上的强横人物在隔空操纵魂鬼来寻他麻烦。
流光飞散,一轮圆月飞斩而去,把“山斯年”、“冯靖川”劈成两半。
这是试探性一击,卫鸿以空明剑法韵斩杀二鬼,试图窥探后续变化。
但这两头狞恶魂鬼居然也不抵抗,顺势就被杀崩。
“山斯年”崩灭的一瞬,一道变化不定的奇异箓影一闪而逝,千万怜心蚁轰然炸裂,好似蝗灾一般扑向卫鸿灵台。
其如泼天洒落的雨丝,哪怕凡俗剑术再精绝也不能阻止万万千千的雨水滴入泥土中。
这不是一个有要害的生命体,而是分散至无穷的群体魔染!
“冯靖川”伏地一变,化作一头鬃毛长如飘云的大黑獒。
其吼动一声,有如实质的音波滚荡开来,在三光织成的法衣之上撞出层层涟漪。
“二道魂鬼被我一削再削,其本质难以杀我。下手之人是要以此二鬼为重,化作外染污我道基!”
卫鸿神思一动,猜得落子者意图。
他稳固心神,忖道,
“我在灵台之上设下这样多封锁,安能轻易溃败?”
天挂清河骤然挥洒光丝,一气清光淅淅沥沥泼洒而下,粘住蚁翅,阻隔蚁群。
虚鼎内壁,一道道内景玉文迸发宝光,在卫鸿身外构筑出一道驱魔屏障!
三光冠冕收紧,死死护住魂魄本真,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
只看魂魄层面的守御之力,卫鸿不知是同境道人的多少倍!
说句不客气的,外界一十二位嫡脉道人魂魄齐齐攻杀而至,都不一定能磕破卫鸿表皮。
这是难以逾越的绝望壁垒!
可即便如此,那看似简约的怜心蚁、大黑獒居然也不落下风。
蚁群只是往复冲杀,盈满的一气清光便在极短时间里被耗去三分之一!
熬影冲撞虚鼎,发出木锤击钟之大音。
强而有力的撞击之下,鼎中盛着的芜杂黑液亦是掀起涟漪,震动不止。
月剑随心而动,在蚁群中绞杀披斩,可收效寥寥,只斩得些微杂气。
看这架势,卫鸿竟然还落在下风。
“没有万法渊明祖炁作为生力军加入,诸多防备都要虚弱不少。稳固境界之事要抓紧了!”
他争分夺秒牵动周天星斗窍穴归位,还分神剥离出残存的气数之鱼与五色日光,送往灵台中去。
破境之中,这等感召灵韵与纯澈气数都还有剩,这等力量送上去,也能顶上一阵。
果不其然,诸气一落,方才为外染所撼动的灵台防线立刻就稳固下来。
一气清光去而复生,与外力点化的怜心蚁群反复拉锯。
气数之鱼游入虚鼎,漂浮动荡的芜杂当即平息,一枚枚沾染宝光的箓文仿佛被磨去石皮的宝玉,光彩澄澈清明,更胜于前!
黑獒、蚁群再是攻城略地,卫鸿核心腹地不失,就不至于溃败。
小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三百六十五枚周天星斗窍穴纷纷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