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嚷什么?这里是东海,不是神州!七烈,你爱待就乖乖待着,不待就滚!或者,你我去往天外做过一场?”
这些暴躁无比之言从一个女童嘴里蹦出,显得格外违和。
然而,诸多上真也习以为常。
毕竟,说话的人是白婴真人。
此人就像个极容易点燃的炮仗,一言不合就开打。
在太始宗诸位真人中,这一位的战力也算得上卓绝,乃是天骄中的天骄。
场中真人一个都不怀疑,只要七烈敢答应一声,残洲之事立刻会被白婴抛之不顾,转而掀起一场大战!
眼看白婴如此极端,七烈脾气忽然好起来了。
他住嘴不言,只目视残洲,意在以事实说话。
这倒不是七烈怕了白婴,只是为此面皮之事斗斗嘴还罢了,真打起来实在不智。
东海是太始、玉清的主场,白婴真人身为太始宗真传,纵然败在他手中又如何?
有真君、掌教看顾,几乎不可能吃大亏!
反倒是他,举目四望无一盟友,局势实在不利。
此处争辩方才停歇,紫弥残洲便跌出小天地,落入现世之中。
一刹那,神胎韵味便毫无遮掩地落入诸教真人眼中。
冷钢也似的椭圆卵壳之上,一只拳头大小、青红生辉的鱼钩分外惹眼!
观此气机,分明与玉嶂、白婴、赤涡相合。
符诏应和之下,神胎归属再无疑议。
见此,七烈面色陡然一沉,恨不得拂袖而去。
白婴朗笑出声,粗豪若男儿,
“看看本座手下这株仙苗,比七烈你那些废物门人要得力得多啊!”
七烈绷着面皮,心里想着要给戚冬一个好看。
出了这最坏的局面,戚冬难辞其咎。
只是,他神意再扫,却发现戚冬这个背债之人也不见了!
七烈掐指一算,这道因果正正落在天通雪峰那一个少年道人之上。
戚冬……被卫鸿杀了!
此事一明,七烈气极反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英雄出少年,是贫道走眼了。好,好得很!我血海大教又得一年轻有为之道人,大善!”
另一侧,幽影暴涨,却是怜苦道人心潮涌动。
“不知我门下之人犯了何事?居然被这位小友杀了个干净?!”
怜苦的声音看似平静,实则向赤涡、玉嶂、白婴三人发出质询,含有不满。
然而,这三位道人却无暇理他。
赤涡目中精光爆闪,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
“哈哈哈哈哈,真叫我赌成了!这小子,修行得也着实快了些,倒有本座几分风采。”
玉嶂同样畅然开怀,向着壶卦拱手道,
“贫道小胜一局,壶卦道友勿怪。”
壶卦真人无奈一笑,
“玉嶂道友说笑了,教派利益不损便是大善,至于你我之得失,尚在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