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蕊玉手生辉,骈指一点,玄冰雕成的玉圭倏然洞射而去,沉入滔滔奔流的黄浊泥石之河。
霎时间,断裂的地层缝隙冻结冰晶,封锁裂口,绝了水涌之源。
尔后,桂蕊通过封冻之法一点点微调着浊河流淌的方向,将之引入宽阔平地,尽可能削减其力,使之不与山裂相合,酿成大灾。
抬手冻裂整条江河的能耐,桂蕊尚且没有,但通过这细致调整,她竟也一点点消弭水患。
地涌暗河与横贯残洲的怒江水系终究不能比拟。
两人一并发力,真龙宝煞折腾山脉的影响顿时被削去大半。
到此时,卫鸿身畔还有数位嫡脉道人作为预备队。
“煞根断绝,这道真龙宝煞已是孤立无援,纵使连遁逃的方位,也被封死了。”
水墨龙相只是外相,绝了地脉根系,便等若锁拿主脉。
如此情况,这道宝煞断无遁逃之理!
郑行安轻声道,
“没有地脉相助,真龙宝煞纵有亿万均大力,也如鱼游浅滩,再难行动自如。这都仰赖于道长的谋算!”
卫鸿笑道,
“你呀,少说些不实之话。列位同道效命,哪是我一人之功?”
说话之间,卫鸿的目光仍落于煞脉之中。
这道真龙宝煞本源被层层束缚,但并非没有一搏之力。
方才由尹霖温水浸出的泰半宝煞已然回归煞气主脉之中,等到二者相融,这道真龙宝煞便恢复完全之身。
其对山水地势的权柄被封禁,遁逃路径被堵死,但搏杀之力仍存!
困兽被逼到这等境地,烈性抵达极盛,绝不好应付。
“来了!”
水墨莽龙嘶吼一声,身披血怨冲往天际,一个摆尾打裂黑骨扇。
这还不止,龙睛锁住孔源、桂蕊,鼻端喷着粗气。
嘶啦——,大气碎裂,墨影横撞而来,摆动长尾,恍若移山为鞭,抽打而至!
孔源双目圆瞪,犹豫着是否要取回青铜七岳符钱之上的真炁以回护己身。
正此时,肖子真提地肺火精壶而至,高声警醒道,
“孔兄勿退,贫道挡之!”
金红熔岩倾泻而下,浇筑成一只百丈长短的岩浆大手,狠狠向龙颈揪去,似是要单手搏龙!
孔源看着肖子真舍命相救,有些动容,心道,
“肖兄如此气魄,说不得真能拦之!”
肖子真出言提醒后,孔源立时明白今时不同往日,他要退步守身,动摇了山根,致使宝煞重拾撼摇山川之能,无疑是犯下大错。
要是真龙宝煞最终被擒捉还好,其一旦遁逃,惹来卫鸿震怒,恐怕大有忧患。
众目所望,这只热气腾腾、扭曲空气的熔岩臂膀与水墨真龙碰触到一起。
嗤啦——,墨色一冲,熔岩热气散尽,只余冰冰冷冷的黑岩当空皲裂。
嘭~
龙尾一抽,提着地肺火精壶骤然崩飞,像一颗远飞的红星星,不知被打到多么遥远的地界!
“这……一道煞气有这样厉害?”
孔源大骇,只觉双腿有些酸软,但好歹还是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