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数次争斗下来,姜千秋是越败越干脆,各色道术、法器被破除得干干净净,连他的一些幻想也一起破灭了。
所有理由都不成立,他不服不行!
一开始迫于强权,其人才臣服。
到今时,姜千秋对卫鸿的感官,已然从敬畏其强权,逐渐挪移至仰慕其道法精妙、悟性高绝。
不少修道之人的骨子里,都有慕强之性。
未曾摧垮其骄傲时,此辈或许性情恶劣、个性阴毒,不是善茬。
可要在此辈擅长之处出发,凌压其上,他们转变起态度来同样快得很。
能在道途上走远者,无不是对道法本身有一种惊人的热忱!
论法过程中,诸位大教嫡脉与卫鸿的关系不知不觉间拉近,已有了些道途伴侣的意思。
此中道侣非是异性妻妾之意,而是三人行必有我师,能助益己身的修道之侣。
师长是道途伴侣,弟子是道途伴侣,生平大敌,亦是道侣。
“姜道友谬赞,卫某初学剑道,亦是蹒跚学童,当不得这等赞誉。”
剑术能杀活物,杀死物,杀法器,杀道术,其中精微幽玄之理无数,宛如高山。
纵然是今时的卫鸿,也只是初临山脚,称不得高人。
两人又谈了些残洲诸事、道法妙理,吃了些灵膳。
告别前,姜千秋拱手一揖,笑道,
“彭师兄闻听道兄养有一头祥瑞狐兽,尚在成长之中。其寻访灵药,已有痕迹。过些时日,说不得有惊喜!”
卫鸿微微颔首,不追究姜千秋卖关子一事,亦是笑言,
“卫某拭目以待!”
两人分别,卫鸿降下云光,去往竹屋中。
那儿堆积了数十件寄托天权遗泽的器物,正等着卫鸿料理。
神胎归属已定,无需用符诏剖析奇物之韵。
但这等天权遗泽蕴藏的异力同样是罕有的修道资粮,卫鸿却不想错过。
于是,还有相当多的凡民、武夫、道人在替卫鸿收集着此类物事。
炼罢积攒的器物后,卫鸿翻看鲸鲨黑袋,目光落在四千余枚金铁、木石所制的符牌,心中升腾起些许欢欣。
松鼠囤积果仁种子,别有其乐趣,卫鸿此时感受,与之类同。
“这许多奇物,将我所藏的翡翠玉石等库存都消耗了不少,以至于不得不另寻储藏之法。这残洲之地,真与外围诸岛不同,资源格外丰富!”
他摩挲身旁青石,炁光一扫,粉屑飘落如雪,千枚石牌整整齐齐堆叠。
尔后,卫鸿又以诸多灵药调制成血墨,描摹箓文禁制,增添禁锁之能。
比起玉石,青石的质地差了许多,难以贮藏诸般力量。
好在,他精擅丹、阵、器等等百艺之道,费些力气处置,也可化腐朽为神奇。
等到空白符牌制作完毕,卫鸿伸了个懒腰,撸了一会儿大狐狸,转而去参详《赤曜业轮卷》,思忖整治浮萍气数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