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源等四位道人紧追其后,短时间里竟然还撵不上。
瞧得此景,他微微摇头,踏步而前。
赤色莲花绽开、凋落,卫鸿身形数次挪移,很快撵上了姜千秋、彭高等人。
在众修瞩目之下,他一步再跨,眨眼间拦到冯靖川之前。
“冯道友去势何急?卫某有一方宝幡,正要请道友评点一二!”
卫鸿袖袍拂过,抖出一杆白杆黑面的短幡。
短幡迎风而立,兀自变长变大,不旋踵即有三丈之高。
风声猎猎,两头蛟魂自幡面脱出,架起妖风煞雾,裹着一众身埋蛟鳞的魂鬼扑杀而去。
“魏、宋二蛟身死人手,魂魄也不曾脱逃!”
冯靖川面皮一抽,放出座下黑獒与二蛟相斗,自己却往另一方遁去。
还未行出数里,又有红莲绽开。
莲心处,“戚冬”道人托起血骨珠,朝他僵硬笑着,没有半点人气。
“又是一个死人!”
他心念一闪,便见一道猩红光柱贯穿而来,宛如孽鬼托日而坠。
冯靖川持拿心咒,祭起一只玛瑙人首碗,以碗口对准骨珠显化出的红阳,欲要将之兜住。
真炁催到半程,一道皎洁月光忽然穿破其人后心,剖开心窍,从前胸游曳而出。
“还是逃不掉啊……”
一点血光自剑身分出,侵入冯靖川周身,游遍四肢百骸。
肉身之伤是小事,但自此处破口侵袭而入的血蚀秘力,却足以镇压冯道人的一切反抗。
这是血神经法门祭炼,在诸多秘地中蕴养至九成九分成色的血蚀符种所化出的异力,已至蜕凡极巅。
纵然在蜕凡三重道人手中,亦是威能可观的杀伐之术。
卫鸿横跨两重小境界施展此术,对冯靖川自是有降等打击之效力!
秘力入体的那一瞬,血肉躯壳已不再听从冯靖川驱使。
稍加等候,血蚀秘力已织成罗网,将他魂魄拘住,拖出肉身,飞向招展飞舞的碧落黄泉幡幡面!
另一侧,黑獒已被二蛟咬杀,魂魄入幡,血肉融入戚冬血傀之中,半点没有浪费。
一位修道数十载,一步步胜过诸多同辈道人,在千难万险中登临嫡脉之位的心宗门人,就此陨灭。
血骨珠折转而回,摄尽冯靖川血肉骨骼,落到卫鸿手中。
卫鸿轻轻掂了掂,忖道,
“心宗道人的肉身比之蛟龙种要差上不少,莫非是此辈常修习那等伤身损气之术?”
思及山斯年明显与年龄不符的老朽样貌,卫鸿自感推论无错。
他捉回魂幡,神意探入其中,将两道魂魄看了数遍,心有所感,
“在魂魄层面,心宗门人倒强出一些,须得好好熔炼一番,不能留下隐患。”
这一耽搁,四位道人追了上来,面有愧色。
姜千秋叹声道,
“小弟无用,险些误了卫道兄大事,请道兄降下责罚!”
回顾当时,他们四人还不如听从吩咐前去料理庶务,就算无功,也不至于落得今时这等尴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