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道兄,你我并无生死大仇,何苦久追不放?”
感受着卫鸿沉甸甸的威势,山斯年面色不自然地笑了笑,放低姿态,言语中有些讨好。
私下里讨论,他什么恶言恶语都敢说,但当着诸位道人的面,山斯年尚且不敢挑衅卫鸿。
要是原本有活路,因为言语寻衅激怒卫鸿,被不惜代价诛杀,那就太冤枉了!
事到临头,山斯年不吝惜服软之言,作着最后的求和尝试。
“如若道兄肯网开一面,残洲解禁,小弟愿奉上全数身家,以谢道兄活命之恩……”
山斯年说尽了软话,卫鸿面色不该,丝毫没有商量意思。
见此,他神色一厉,
“道兄若执意索命,有十万凡民与我同赴黄泉,路上也不孤独。这些杀孽,可都要记在道兄身上!”
言谈间,山斯年稍稍放松对凡民的压制,使得此辈可开口说话。
方才言语时,他有意荡开音声,叫全城闻听,诸多受制凡民耳闻此声,都明白了自身处境。
口舌限制放开后,哀嚎祈求声不绝!
“仙人、仙人,小民想活啊!!!求您垂怜!”
“大仙在上,仇怨可消而命不可再得,您息息怒,饶过那位老神仙吧!”
一道道人声入耳,嘈杂无比。
好些凡民似是分出了心意软硬,不敢去劝说下狠手的山斯年,反而祈求卫鸿放下仇恨。
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十万人声翻沸,同样能动人心神。
孔源望见凡民哀嚎之景,脸色有些难堪,
“卫道兄,这如何是好?”
姜千秋扇动黑骨扇,神情冰冷,很是不虞。
他既恼怒山斯年先行下手,让护持凡民之说成了空谈,使他邀功不成,又厌弃这些凡民居然敢声讨己方!
若非越俎代庖行之事不得,姜千秋恨不得将叫嚷之人连同山斯年一并杀了。
当然,今时的他既无此力,亦无此全,只能看向人群中央的卫鸿,等待吩咐。
卫鸿沉默数十息,他不发话,四位跟从而来的道人气息越发压抑,更不敢主动袭杀,颇有投鼠忌器的味道。
见此,山斯年恭顺之色渐无,姿态从伏低做小转为平等相当。
要是看得仔细,甚至能从他嘴角处看出一抹略带讥嘲的笑意。
他放下忐忑,心中忖思,
“我道这卫鸿是什么人物,不想这般愚蠢,居然用凡民就可拿捏!要如此,我能做的或许不仅仅是自保……”
一人道行再高,若是心性软弱,轻易被捉住弱点,那便不再为人所敬畏了!
尤其是,山斯年这等心宗门人惯于欺软怕硬,最喜好拿捏人心。
能借着人心漏洞攫取到超出自身能力限度的好处,更令他振奋非常,从脚底板爽到头发丝!
一时间,山斯年畅享无数,生成得寸进尺的心思。
恰此时,卫鸿收归观望四方的目光,嘴角微撇,仿佛冷笑。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拍出一掌,眉心月印同时飞出,悍然杀向山斯年。
卫鸿掌心,灿然如星河的万法渊明祖炁旋转扩张,强行统御方圆二十里内的元气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