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鱼死网破,诸多大教嫡脉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熬干心宗二道的气力,耗损此二人心神。
如此下去,他们的处境只会越来越艰难。
四人还未行出太远,天边垂挂红霞,宛若烟河横拦而来。
“拜见道兄!”
几位道人站定虚空,正色行礼。
卫鸿扫视一眼,摊平手掌,言语道,
“将竹筹予我,尔等可自去。”
岑访天等道人合炼了一支寻踪卜卦竹筹,能收纳道人残存气机,起追索之用,与《赤曜业轮卷》中的逆回缠丝秘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竹筹有十四支,其排列成组,每隔数日合到一处,可交换气机,彼此也有感应。
卫鸿也得了这样一支竹筹,此刻相询,只是为了增益其中气机,便于追踪。
“道长,请取之!”
姜千秋看着卫鸿面貌,腰腹眉心忽然生出剑削之痛。
他按住悸动,主动上前毕恭毕敬献上竹筹,轻声道,
“二贼狡诈,其固然难逃道长法眼,但终有些许抗拒之力。要说此辈可以道法伤及您,那自是笑谈。可二贼狗急跳墙,若伤及无辜百姓,却是不美!还请道兄准许我四人若上前围之!”
卫鸿眉毛一挑,淡淡道,
“未想天一教的嫡脉道人亦有此心,倒是难得。既如此,跟着吧!”
姜千秋低头道,
“遵命!”
红霞铺展,流光飞驰,循着道法踪迹追去。
……
“冯兄,我的心忽然跳得厉害,不似吉兆,你可有类似感应?”
云天中,山斯年略感,不禁向冯靖川询问。
蜕凡道人虽无法感应他人呼唤名讳,甚少掌握掐算道术,可也有极罕见的情况能心血来潮,略略察知吉凶。
这是诸多感官对一些潜藏信息的处理,如同水下暗流,不显于海面,但确有其规律。
不过,这等心血来潮常常与错觉相混杂,未必是真。
但在这被追杀的情况下,山斯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黑獒之上,冯靖川微微蹙眉,
“我无此感应,但……此兆也未必虚假。”
他心念流转,考虑着危险袭来的种种可能。
忽然,冯靖川好似想通了什么,一脸凝重道,
“追寻我等的道人,兴许有变化!”
经他一点拨,山斯年心头仿佛划过闪电,严肃道,
“你是说,卫鸿道人追来了?!符诏对神胎的气韵浸染,居然这样快!”
在神胎气韵彰显于世之时,山斯年二人先喜后惊,最终还是选择避让。
那时候,他们离气韵迸发之处最近,看似有着截取机缘的可能,但实则机会渺茫。
因为,这气韵太盛,已然涵盖全岛。
以符诏锚定神胎并不是须臾可完工之事,二人从暗处走到明处,风险太大。
一个不慎被众道先行围杀也有可能!
当时,他们设想的最好情况便是那十余位大教嫡脉与卫鸿两败俱伤,给他们以趁虚而入的机会。
结果,这十一人太不争气,致使心宗获得神胎的可能性一下子跌落谷地。
要是能力压群修的卫鸿道人也加入战场,他们哪怕拼了命也不一定能溅起多少水花。
真如此,还不如在先前就寻一二道人拼命,好歹能带走一个半个的。
“大概如此了!你我运数不佳,没能在卫道人抽身前找到合用的地渊魔穴,再不做出些准备,败亡就在眼前!”
冯靖川声音渐冷,杀性愈浓。
山斯年稍稍一窒,森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