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卫鸿停手,这座血肉假胎已与水神绘卷上的模样有了九分相像。
其威武雄壮,看着便有不俗之气,有别样的高贵与威严。
看它现在模样,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从畸变血肉转化而来。
“去芜存菁,由邪入正,真是不易啊!”
卫鸿看着眼前造物,揉揉眉心,略觉疲累。
杀戚冬与二蛟加起来耗费的力气,也没有堆砌这样一尊血肉伪像来得大。
而且,这还未完。
他稍稍调息,服下宝丹恢复真炁,又取来灵铁熔炼成汁,为每一片细鳞镀上薄层,镌刻箓文。
要承载翡翠玉牌贮藏的神胎异力,载体本身不但要相性符合,更要一定的强度。
若是舍了纯狐性命血祭,其根底便差不多了。
但这只是纯狐一些血液培养而来,根底实在单薄。
这时候,就要用器道、阵法来补足!
再怎么说,长久陪伴下来,他对纯狐还是有一些感情的,不可能这样简简单单牺牲掉。
心宗二道,还不值得让卫鸿付出这样大代价。
他铭刻箓文,埋伏阵石,勾勒法禁纹路,假胎巨像邪气渐去,正气滋长,那一道堂皇高远的气机先是巩固,继而强盛起来!
等到这等气机攀升至高处,卫鸿排出三百面翡翠玉牌。
炁光轻轻一震,玉牌化作齑粉!
萤火星屑也似的粉末微光点点散出,雪粒一样打到肉像上。
异力辐散,血肉微微蠕动,原本走到尽头的气机破开枷锁,继续壮大。
其气韵裹起元气,冲荡于碧落黄泉幡立下的法光屏障,激起些许涟漪。
若不是卫鸿提前阻隔内外,这般气机就要提前散布出去了。
“观此情形,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上不少啊!”
卫鸿心头微动,又取来三百面翡翠玉牌震碎,提炼其中异力。
一回又一回,这假胎仿佛是个无底洞,胃口大得惊人。
直到他脚边的玉石粉屑堆成小坡,假胎巨像才吃饱,生出一股抗拒之力。
卫鸿收回残余的翡翠玉牌,稍一计算便知耗用之数。
“居然用去一千七百三十二枚,倒是够能吞的。”
他心头一惊,有些疼惜。
但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
水神巨像用去的神胎异力越多,其气韵就越真实。
而且,哪怕不考虑气韵,寄存这样多异力的水神巨像本身已经成为了一件杀器。
倘如卫鸿施展法门将之引爆,靠在近处的道人可要吃不小的亏。
这相当于用炼材催动栖身灵变、万化血蜕之法,有他加以引导,秘术的威能绝不能小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