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诸物都在联系与变化过程中,道人的目光也要随时间、环境的迁移而变化,万不可刻舟求剑。
卫鸿在指点之间,先是尽可能了解双敏所知,知晓此女的认知基础如何,然后才在此之上调整言语,进行相应的指点。
这个过程耗时不长,因为双敏对很多新鲜所得需要消化吸收。
观察到双敏眉头紧锁,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抵达接受极限之时,卫鸿取出一册空白之书,放到此女怀中,和缓道,
“温故方可知新,贫道赠你一册记述修行体悟的空书,等待你日后填满它、完善它。”
为蕴生薪柴,卫鸿自身也要记述修行杂记。
到了他这个层次,记述修行体悟用的不仅仅是文字,更有法势、灵机、魂魄之力,诸气交感之下,等若谱写真书正本!
自然,能承载这等体悟的空白书册也不是凡物,都是以灵材炼制,价值不低。
炼制这样一册空白道书的灵材,换一件中下等的开脉符器都不是难事!
这是他阔绰之后的改变,当年在金鳌岛之时,《卫鸿杂记》的载体远没有这样精致昂贵。
由于没有提前准备学宫童儿的白册,他便从自身所用的书册中抽取一份。
“卫师所赠之书价值不菲,你可珍藏此书,留待日后之用。现下记载修道体悟,大概用不上这样的好物。”
丁千马见双敏懵懂不知,不禁出言指点了一句,言语间,他还有些微酸溜溜的感觉。
毕竟,当初他们可没有这样好的待遇!
开脉层级的卫鸿和现在蜕凡境地的卫鸿,出手的豪绰程度可是天差地别!
感受到丁千马的些许情绪,卫鸿哈哈一笑,
“千马,你也是在器种之上立下大功之人,我自不会忘了你!有无何等欲求?大可说与我听!”
丁千马恭敬拜倒,
“学生全无所求,只愿常伴老师左右,专心侍奉。若有闲暇能研习仙道法术,那就再好不过!”
卫鸿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功不赏,岂不是赏罚不明?真如此,其余凡民散人见到,又如何能有动力为我做事?
“你这立功不求赏的先例不可开,不然不是为我节俭灵材,反而是搅乱风气,坏我之事!”
这话一说,丁千马立时面露惶恐之色,高呼道,
“学生不敢!”
卫鸿略作思忖,言道,
“这样,我先予你一枚阳魄炼浊大丹,待你破入涤身三重伏念见我之境时,以此物炼化魂魄浊质,可省却大半功夫!
“至于余下功勋,且记在账上,何时有心仪之物,自可来讨取。若是不求,我便作主换做石穴灵胎,开脉之法,乃至于日后的天峰、地谷取用名额,如何?”
丁千马欣然万分,
“全凭卫师作主!”
将两人身上缠绕的因果厘清一部分后,卫鸿笑言道,
“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多留你二人了,去吧!”
两人拜别,卫鸿甩动袖袍,自有红云腾空而起,将两人送回了来处。
踏入蜕凡境地后,《红云大遁》妙用更多。
在神意广阔而辽远的笼罩范围下,卫鸿以云气迎来送往,在百里内都算不上什么难事,比先前要容易太多。
有云气相助,丁千马与双敏也是提前享受到了开脉道人驾云腾飞的滋味,来去省却不少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