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腐草层级的凡民是绝大多数，他们纵然耗费毕生光阴修习吐纳法诀，也难得多少进益。
若是得传法门，修行极为刻苦，有一定的资粮，方才有些微机会步入涤身。
如不是沾亲带故，这等资质的凡民多被视为无有修行资质之人，纵然是散脉道人收取徒儿，也不会选择这等人物。
更进一步，则为肉体凡胎。
此等跟脚也分四等光色——浅白、正白、亮白、白中显赤。
这等人选千中取一，多数道人眼中真正有修道资质的家伙，就是此类人了。
似是卫鸿在澜江学宫选取的道童，多属于肉体凡胎资质。
此等跟脚的童儿若是栽培得当，涤身轻而易举，但步入开脉就要费些功夫。
只有极少数资源、传承、秉性俱佳者，才有机会突破至蜕凡。
再进一步，则是璞玉浑金。
这是百万里挑一的先天根器！
如此先天禀赋之辈，其各有所长，大多数如囊中之锥，灵光外显，不会落于尘俗。
璞玉浑金亦分为四等光色——浅赤、正赤、明赤、赤金，资质依次递增。
这种资质的童儿，可称一句修道资质上佳，是为良才美玉。
此一层级跨度极大，下至散人，上至大教嫡脉，都有可能是如此资质。
对于这样的人物，只要传承无有错漏，蜕凡并不难，譬如丁土坤。
资质好一些的，像是郑行安，日后步入炼煞、天罡都是寻常。
更往上去，则是大教嫡传。
这一等地的先天跟脚，遍管蓼国、流沙甸的修道人，也只有卫鸿一个！
先天根器在大教嫡传级数，这与身份上的大教嫡脉道人并不相同，其也许有重叠，但前者更为稀少。
由于欠缺比照，卫鸿也只能粗略推断。
此等根器的道人未来前程大抵在龙虎至三灾之间，但未必准。
“这等勘察跟脚的能为，与其说是心炉在蜕凡之变后的所得，倒不如说是万法渊明祖炁的特质之一，只是其被心炉神异提炼归一而已。”
积累诸多经验后，卫鸿有所明悟，万法渊明祖炁拥有剖析外相直取本质的特质。
其于演法、拟象、观人、望气、养身等等层面，都有非同一般的效用。
只是若要观照他人先天根器，也得动用炁光，无法一眼望穿。
凡民、开脉抗衡不了卫鸿，但换成其余蜕凡，卫鸿即便能洞彻其跟脚，多半也会被察觉。
这是比扒光一个道人的外衣还要严重的窥探！
对同境道人强行下手，很容易得罪，不能胡乱为之。
不过，他观照的蜕凡道人不是手下败将，就是性命相托的属下，这就无碍。
至于炼煞乃至其上的道人，卫鸿也无此胆量窥视其根底。
即便此辈准许勘察，他大概也要耗费极大气力洞穿层层阻隔，窥见真实。
“我这些麾下内在的先天根器与外显的修行资质基本相符，可见道书中载述的观人之法虽是经验总结，但准确性颇高。唯一一个偏差很大的，就是丁千马了！”
卫鸿回忆起初见丁千马的诸多细节，以他彼时目光去看，丁千马也不过是个朽木腐草资质的凡民，没多少修道资质。
其能入学宫，是因为耀岩功劳。
而再见其人，其进境在诸多学宫道童中居然够得上最前列。
饶是如此，卫鸿感觉他也不过是肉体凡胎层级，修行甲子岁月或许有开脉之望，但想要蜕凡很是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