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膜凹出夸张弧度,整座残宫遗迹都往下陷了三寸!
宋卉眉头一皱,驾驭炁光往血骨珠落处一冲,将这已是强弩之末的法器打开。
“戚冬与郑行安素来不合,怎会联手,而且还绕过了我等的沿途封锁,悄然杀到这样近?!”
她神思一动,联想到方才出现的破境气机,心头闪过一个猜测,
“莫非道人突破是此二人设下的陷阱,这些家伙不甘心器种落于我等之手,又有勾连?”
千丝万缕萦绕于心,血海道来人的动机不明,不安之感袭上宋卉心头。
好在,仅这二人出手,攻伐之能终究有限,盛泉水宫遗迹虽然整体便宜,但核心地界未损,内里构造同样没有破坏。
只是外在环境被破坏而已,尚且是小事。
面对着龙宫道人的质问,郑行安默然不语,只闷头攻杀。
已沦为血傀的戚冬更是不惜代价,身化高十七丈的骨将血身,一次次催动血骨珠轰击而下。
江水翻沸,泥石草蟹乱卷,风暴一样砸在水膜之上,澄清静谧的水底世界再也见不着了。
余下的只有混乱、动荡、破灭!
可这样的恶景虽然肆虐,但在水宫法禁之间仍要止步。
水膜内外,已是两个天地。
一刻后,二道攻势依然不减,十数里内凡种绝迹,尽被震杀。
然而,水宫的守御圈反而越发稳固。
其形变减小,魏高轩更是敛去怒气,只偶尔才催发大印,巩固守势,剩下时候,都是以逸待劳。
他二人占得地利,优势甚大。
攻杀者动用七分力、十分力来袭,彼辈只用一分力就能架住。
这就像是凡俗中的攻城与守城两方,后者无疑轻松太多!
“我道是何等人物,仅只你两人就敢来犯,也妄想能破禁夺宝?真是得了失心疯!”
魏高轩冷声讥讽一句,收好真龙肋骨与万胜宝刀。
宋卉则柔声劝道,
“郑道友久攻不下,总可与我等谈一谈吧?你我皆是同道,什么事情不可以商量,没必要闹到这样不体面的地步。”
稳固的防线给了两人信心。
既然郑行安与戚冬并没有显现出破禁伤人的能耐,他们两个自是稳坐钓鱼台。
龙宫二道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对台唱戏,想要套一套话。
道人行事必有因由,看不透此中缘故,二者即便守备森严,也有些疑心之病难以挥去。
可惜,郑行安依然没有给出答复,只是沉默攻打。
他与血傀的浮出并非全无一用,干净透亮的水膜之上,朵朵血花绽开,像是一片片顽固黏着的印记。
此时血海道法的侵蚀特质所留,痕迹所在,水宫禁制的守护之能会削减数分。
只是,此等积累距离攻破禁制,还有相当差距。
更何况,还有宋卉操纵着晶莹水浪濯洗斑痕,没有留下缺漏。
依这般进境,就是用上三日、三月也磨不穿阻隔!
“魏兄,你说血海道二人的异动,与心宗之人有没有关系?”
宋卉传音给魏高轩,讨论着此事背后的缘故。
“依心宗道人的脾性,反复横跳,挑拨离间都是常有之事。可……意义何在,难道还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