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高轩稍加思忖,回道,
“大神通余力对蜕凡道人稍有压迫,此等镇压之力虽然微渺,但若作用在破境之时,恐会吓退一众散脉道人。依我看,彼辈无此胆气。真要说起来,也就那卫鸿道人最有可能。”
道人突破蜕凡的动静有大有小,此次他二人在怒江之底都可心生感应,可见声势之大,突破之人不一般。
虽然魏高轩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觉得卫鸿天资过人,甚至,还有些嫉妒。
此人在开脉境地可斗散脉蜕凡,在大教嫡脉手上从容退走,并且用凡刀印记引得器种暴露,致使戚冬落败,诸位嫡传蜕凡大战数日。
“上天实在眷顾道人!人身孱弱,在修道之初尚且不突出。但越走到后面,优势就越大。更何况,还有许多天资禀赋俱是过人者。
“只谈这卫道人,虽是人身,可根骨、灵慧俱在我等之上,前程也非我等可比。他们甚至还没有血脉枷锁,天地何其厚爱!”
魏高轩语声沉闷,目望远方。
宋卉起身而言,
“魏兄将那人看得太高了。道人未来之成就,不但与资质息息相关,也需察其道心,观览其处事之法。那人资质虽高,但不够顾惜性命,居然敢来这残洲弄险!
“而且,其人轻易为利所诱,看不清自身根底,喜爱追求能力之外的事物。看见一柄器种就昏了头,全不顾更强者环伺。最终,此物不还是落至了我等手中?”
她徘徊数步,冷静道,
“若这尝试破境蜕凡的道人真是卫鸿,那此人就更为不智!没有盟友的境况下于众道面前突破,真当诸多大教门人是死的?
“若我是他,再按捺不住,再想复仇,也会憋着!否则,怕是难以渡过此劫了!血海大教戚冬道人,心宗山斯年、冯靖川,甚至是……你我二人,哪个能容他?!”
夺得器种之后,他们便将卫鸿道人看作潜在敌手。
虽然器种是从戚冬手中抢来,但作为最终得利者,他们哪里能确定这最初发现器种的卫鸿道人会不会嫉恨自己?
易地而处,宋卉绝对会恨屋及乌。
等到藏阳古寺之事查清,这份仇怨就更深了!
此外,卫鸿麾下的蓝尔琴便是龙宫麾下散人与心宗一同发现,最后由心宗门人拷问杀害。
这一来一去,双方的关系难以缓和。
说妒忌也好,说利益也罢,宋卉、魏高轩对卫鸿势力的恶意非常之重。
倘若不是为着安全起见,须得驻守盛泉水宫,看护器种与龙骨,他们二人真会杀去棠本国看看,寻找下黑手的机会。
听了宋卉之言,魏高轩忽而问道,
“你真不惧此人?一旦让其说通玉清、太始的六位嫡脉,护持其突破蜕凡,你我可未必是其对手。”
宋卉自信一笑,
“魏兄说笑了,你我固守在盛泉水宫,大印、阵禁俱在,何愁外敌来犯!卫道人再如何有天资,终究是寿岁短浅、力量不足,不能撼动大局。
“即便此人记仇,我等回到宫中自有尊长庇护,无需顾虑。至多……躲着他一些好了!灵赤天广大,此人还真就盯着我等不放了?”
魏高轩微微点头,轻声道,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