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穹天处,戚冬紧追不舍,施展《天映明瞳》之术,窥望着卫鸿的踪影。
即便相隔百里,他仍借用阵禁气机为凭依,将这门道术落在器种之上。
只要卫鸿不舍弃器种,就逃不脱他的视线!
纵使如此,卫鸿在奔逃过程中的种种挣扎也令戚冬惊讶非常。
“这便是教派中后进来的卫鸿道人?只开脉之境,就将《红云大遁》修行到了这等地步,真是后生可畏!”
戚冬在争斗激烈的血海大教之中依然能位列嫡脉之中,自有其真才实学。
平日里眼光极高,向来不将那等散脉旁门放在眼中。
即便是大教门人,能入其眼中之人也不多!
对于卫鸿这位教派中后进之人,戚冬只闻其名,但真未有太多在乎之意。
初时,听着天一大教处传来的消息,他本想着随手镇压卫鸿,将之收在手下,因郑行安从中作梗才作罢。
他未曾想到,这个开脉道人居然是资质尤在己身之上的浑金璞玉!
以开脉之身将《红云大遁》修行至大成,这是戚冬都做不到的难事。
莫说超越,就连与这等事迹相比较,那都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戚冬修行《赶月小遁》,遁术层次尚在《红云大遁》之下。
即便如此,他也仅仅是炼至小成,未得大成之境。
只以遁术而论,戚冬以蜕凡之身,其道术造诣离卫鸿还有相当的距离。
若非如此,他这追逐也不会这样艰难。
即便换个蜕凡散人过来,他也早就撵上了!
追了一刻,距离拉近不多。
卫鸿时而混淆气机,以分灵蜕形之术施展障眼法,时而催动法光,拨乱枯荣之气,阻隔《天映明瞳》的窥望。
甚至有数回,连自信十足的戚冬也险些被诓住!
卫鸿多次尝试后,选择以血魄借形承气,代替人身,连器种的气机也仿了个七八成。
而后,他动用识晦朔禀赋,将自身气机寄托于天地,反而显得淡薄。
可惜,器种虽然极富灵性,但并非生灵,也无有血液。
卫鸿得手此物太短,仓促间模仿的气机仍有破绽,而且不可持久,终于还是被戚冬窥破。
饶是如此,这艰难的追逐过程也让戚冬心惊肉跳,只觉鱼儿未必能到手。
“这人……是正经开脉道人么?别是哪位转世重修的老怪!”
多次隔空斗法下来,戚冬只感觉卫鸿的道法领悟委实精深,这一身灵气根基也夸张得离谱。
如此超限度的遁行,以开脉道士的回气速度居然能撑下来,这元气亲和该高到什么地步!
若不是打落境界的老怪,戚冬很难想象有人能在开脉境地深扎至此。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后来之人的潜力,比自己还要大得多。
“难怪大教会额外付出代价,在我与郑行安之外再推入一人。以此人根底,要夺得真传之位的机会比我二人都大上许多。同境相争,我怕不是他对手!就是不知……到底是哪位真人在其背后支持。”
一考虑起卫鸿的背景,戚冬就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
天资纵横者,即便在起步时命如野草,但只要展露风采,自有贵人出手扶持。
他从中阻截,无疑是得罪了这位潜力极高的后辈。
然而,纵然这样,戚冬也不愿意相让。
这也躲那也躲,机缘落到手上都不敢捡,他拿什么争真传大位?
谁要追究他以大欺小,那就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