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各类经由体悟所得的诀窍秘要随灵气游走而改易肉身、培炼魂魄,便进一步深扎根基。
在九野回春、三光守真垣等厚养根基秘术的滋养巩固之下,卫鸿的肉身潜能其实一直在堆高。
高到一定程度后,限制他的不是时间,不是资源,而是进步的方向。
这个方向,只能从道法领会中来。
要垒砌一座高塔,需要选定材料、设计建筑图谱……要做的东西太多太多,缺一不可。
没有这些而一味堆叠土石,不可能无止境增高,更没有机会与天相接。
一步一步丈量前路,而后微调己身血肉灵气,这是追逐至品真炁绕不过的路途。
……
数日之后,卫鸿走到一处大凹坑之前。
坑外,边缘殷红的五叶草铺成红毯,随着清风而摇曳。
大坑之中,数百上千的大蟒绞缠在一起,进行着古老的繁衍仪式。
这些大蟒小则数丈长短,大者有十数丈之长,其体内蕴藏灵机,已是族中异种!
真要论起来,它们的生命本质已然可媲美涤身层次的道人。
然而,这些蛇群本身对于卫鸿不那样重要,更重要的是,那些边缘嵌着红纹的小花!
相比于蛇群,这些寄托一地灵韵的花卉,反而更得血海本真。
蛇球之中,一些孱弱雄蟒被竞争者挤出,它们收了伤势,埋首在草堆中吞吃一口,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亢奋,又能投入到战斗之中。
在这嚼吃消化之中,蛇群进化的趋向更浓烈。
一方面,红沿五叶草在催伐雄蛇根基,另一方面,在肉身淘换之中,新生而微渺的血肉组织又得以出现。
他悄无声息走到蛇球边缘,摘出些未曾沾染蛇涎的五叶草,催动灵气炼化剖析此类灵物。
这不是丹书药谱中有记载的灵物,而是在特定环境下生长出的一类新生事物。
摘到足够的灵草后,他抬步离去,向着斗场的外沿行走。
“这些红沿五叶草虽有妙效,但对我这等开脉道人而言,效力尚且浅薄。未有数十上百载积累,此物很难在我身上奏效。”
辨析药性、炼化、服食……诸多丹道手段用过之后,卫鸿确信此物药力究竟到达什么程度。
蛇草瘴谷的生灵中,这味灵药是剧毒,亦是打开演进之门的钥匙,但对于卫鸿而言,此物仅是杯水车薪。
这也是残洲复苏太迟,此地的药草生灵受伟力压制,根本拱不开沉重封锁。
直到天数更易,上限拔高,它们又迎来了诸多外来的道人。
没来得及成长,这是此类灵药不成器的重要因由,倒不是它们潜力不成。
“药效难以直接作用在我身,这并不大要紧。以各类凡兽为试验场,探明其中蕴藏的道理便可。”
他走到外出,掌中沁出一粒粒璀璨如红钻的血滴。
嗖——
血滴破空,落入一头细蛇,而后是飞鸟、毒蛛、小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