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强力,谁人手段稍差,那都是门清!
不将卫鸿算在内,丁土坤就是最为厉害的一位道人。
棠本国中,开脉道人为数不少,可在这些散脉道人之中,想要寻出与丁土坤相媲美的人物难度不低。
只要不是暴露太早,他们吃下这块好肉的机会就不小!
马车软座上,骨瘦如柴的女童满脸都是憔悴。
但听到丁千马说到大墓发掘在即,她却又强打起精神,眼眸中亮起希望之火,
“二位仙师,大墓被挖掘之后,那害我全家的魔头能否被诛杀?”
双敏说完,紧紧抿着嘴唇,等待着眼前这位仙师的答复。
双家与田氏交好,能走通流沙甸的贸易路线,势力称得上雄厚。
在丁千马在棠本国开拓出道路后,便与这家人结下情谊,巩固关系。
本来,家族蒸蒸日上,欣欣向荣。
可一个旧敌的到来,覆灭了这个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家族。
那仇敌原是一武夫,名为席扬,因一桩奇物争抢的旧事与双氏结怨。
双氏的顶梁柱,也就是双敏的祖父双良出手击溃了此人,可未能斩草除根,叫他跳河逃了。
这厮不知经历何种变故,于一月夜叩门。
观其形貌,面覆黑纹而骨节生瘤,力气极大,武道造诣不知提高了多少。
就是,神志有些昏沉。
不过,神思昏沉不耽搁杀人。
席扬举手投足煞风随身,但有拦阻者,俱被其亲手撕裂,摔成个十七八块,凶残至极。
等在外祖父家游玩回来的双敏回到宅邸,所见之处尸骸遍地、血肉涂墙,腥臭气冲天而起,驱虫蚊蝇无数,更有些肋骨分明的野犬来此寻食。
父母、叔叔、祖父、侍女……阖府上下无一人存活,尽被残杀!
舅舅带回双敏,她亲眼瞧见家宅之中的惨相,当场昏阙在地。
醒来之后,双敏握着舅母的双手,语声泣血,要倾尽家资复仇。
双氏固然被屠,但是不知为何,府中的财货并没有被动多少。
更何况,双氏在各地的产业不少,积累的并不只是一座府邸。
作为唯一的血脉遗存,双敏从法理上说,拥有处置这些财货、产业的资格。
但是,听闻此事,外祖父家的亲戚表情有些微妙。
没有了庇护家业的力量,名义上的财货所有权,可不牢靠。
能与双氏结亲,平家的底子自然也不薄。
如果愿意运作,这份家业他们还是能保下大部分的。
只是,如今的双敏能掌管产业么?
年岁太幼,只好让亲戚代为掌管。
在这段时间中,不断有不知哪儿来的远亲长辈前来慰问,话里话外不在于复仇,而在于保住家业,以待未来。
双敏习练武道的根骨不差,四岁以后,便被双氏精心培养。
时日过去,血亲入殓。
她嗅到了不妙的味道,产业的归属尘埃落定之后,许多族亲的热络渐渐消失。
疏远、忽视、冷落……这些都不必细谈,连族中下人也敢传些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