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一闭,读取着剑光中蕴藏的消息。
很快,宋卉睁开了眼眸,瞳中藏着些困惑与思索。
“蓼国出了什么事,此辈居然动用了鸣哨水剑来传讯?”
魏高轩看向宋卉,言语声中夹杂着探究。
在残洲之中,传讯之法甚多。
符箓、飞禽等等皆可,叫道人肉身往来,送递消息,也是一妥当之法。
即便如此,宋卉留下的鸣哨水剑传讯之法,也是其中一等一的法门。
此剑非杀伐之器,重在极速。
借天地四方水脉残韵,即便无人操持,遥遥击发,这鸣哨水剑也几有蜕凡剑遁之速!
此剑不但遁速飞快,更能根据提前储纳的气机来锁定方位,锁定得甚为精准。
单这一枚剑器,就是特殊的蜕凡法器!
其质地薄脆,每每动用即有损耗,代价换成符钱,能买数条开脉道士的性命。
在外界是如此,在残洲之中,鸣哨水剑的损耗更甚。
盖因此方天地间盘亘颠倒五行大神通的伟力残余,蜕凡层次的道人与器物本身便要承载压力。
剑器催动至极速,崩毁速度更快。
宋卉答道,
“有开脉道人闯入蓼国,斗败霍琛、梅蓉、蔡静姝三人,夺取三样奇物。根据残存痕迹,梁庄等人认为是心宗门人出手,意在奇物背后的遗迹与历史秘辛。
“袭杀梅蓉、霍琛的是两条细犬,但对蔡静姝出手的却是一头水雾状魔怪。其上不单有道人魂魄的痕迹,更有五脏魔的痕迹,似乎是一门诡法炼就,更甚于两头细犬。而恰巧,蔡静姝的鱼骨奇物也有些来历……”
她诉说着众多手下人的推论与依据,并递过鸣哨水剑。
“众道出手,将残存痕迹烙入剑器中,虽然模糊了些许,却也可佐证此辈言词。我已看过,这的确是心宗一支——高原法脉的路数。而闯入这残洲的心宗门人,亦属高原法脉。以防万一,还要请魏兄验看一番!”
魏高轩接下水玉模样的脆弱哨剑,圆瞳倏然变作菱形竖瞳,边缘还嵌着细碎洒金一般的微光。
诸法验过,他交还残剑,凝重道,
“是心宗道人手笔无疑!难道……他们也盯上了盛泉水宫?!可是,蔡静姝去过的那一处遗迹,其与盛泉水宫本也无多少关系,此中有些牵强……”
心宗道人抢食截缘是常有之事,声名并不好。
说此辈在做善事,众位道人多半是不信的。
但要是说心宗道人谋划着他们记挂在心的水宫遗迹,魏高轩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毕竟,这些恶心人的玩意儿就爱如此做事,风格对得上!
“依宋道友之见,我二人是先寻水宫机缘,还是……先料理心宗门人?”
魏高轩略有犹豫,心宗闯入残洲的门人不多,但高层战力并不缺乏。
别看其名声不好,再如何,这也是大教,势力远远胜过龙宫,只是鞭长莫及,未曾得到东海本土大教的允许,不可投注太多力量份额而已!
残洲中,心宗嫡脉同样有二人,就是开脉层级的人物少了许多,大抵只有三四人。
要斗一斗心宗门人,耗费的力气相当不小!
一个不慎,二人在蓼国的布局便有可能被打乱,从而影响了搜寻神胎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