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有之、兵器符器有之、疗伤丹丸有之……尽是凡民、武夫用得上的物事。
至于江凡道人书信中提到的田氏分支求药之事,卫鸿也允了。
各色器物陈列在青竹飞屋一层,挪移分类,不多时就被理得整整齐齐,登记在册。
“祝小友,那些外出办事的道友在寻检奇物之时若有所缺之物,皆可至竹屋支取。如若此中未有所需,可告知于我,酌情补全。”
卫鸿吩咐一句,挥袖带走潮曲白玉螺,去往竹屋上层。
……
练功室,白玉色海螺浮升在空,与一枚青底红箓的符诏遥遥相对。
海螺盈盈生光,散出粉屑似的点点萤火。
火光一照,道人肌肤便生出酥酥麻麻的瘙痒感,好像有细微如尘的痒痒虫在其上攀爬。
天权遗泽正在被符诏研磨解析,弥散而出的异力与人身相冲,故而有此异状。
卫鸿有意藏起灵气,任由萤火微光辐射,体味着肉身的些许变化。
良久,他身子一颤,一气清光出乎囟门,陡然刷落,其势如瀑洗尘,瞬息扫去攀爬在肌肤上的酥麻痛痒之感。
涤荡外染后,清光凝作薄薄一层,覆在卫鸿体表。
经此一隔,方才的诸多感受尽数不存,再难侵袭人身。
“若能精准收束遗泽异力,对于改易血脉之法的修持还真能起到些作用!可惜……此气中变化繁杂,不纯粹也不可控。任凭其照射人身,得到的大多数只会是恶性变化。”
卫鸿念动之间,挥手摆出十二枚翡翠玉牌。
白色剑光飒然闪过,玉牌之上骤而多出无数扭曲缠结的箓文。
层层叠叠的经咒声响起,恍若数十人呢喃之声在交织。
卫鸿手掐道诀,凌空绘制赤箓。
道道赤箓在咒声中炼成,而后一枚枚敲入玉牌之中。
待到箓成,十二枚翡翠玉牌之上陡然生出一股吸摄之力,从白玉螺中飘出的萤火微光稍稍一转,竟是没入牌中。
弥散在四方的异力渐而消解,尽被填入符牌,不再干涉他物。
符诏解析奇物重在其构成与特征,至于这些散落的异力,对其无甚用途。
与其让它们浪费了,倒不如收拢起来,日后或有些用途。
譬如要培炼兽类,就用得上此物。
对于残洲中有志于求取更高境地的武夫而言,这些异力更是至宝!
富贵险中求,他们以摸索出来的各色手段激发奇物,希望奇物更高效可控地沁出秘力。
历代累积下来,甚至成了密不外传的高深学问。
但拓跋氏几代人的努力,所得到的异力刺激在最高峰也不如白玉螺此时的十分之一。
此中差距简直难以衡量,一天一地!
过了些时候,海螺散出的萤火微光逐渐稀少,几近于无。
与此同时,缠绕其上的流光彩蝶也隐去踪迹,再不能找寻。
至此,这一枚潮曲白玉螺遗泽散尽,已为空壳凡物。
袖袍噼啪一抖,符诏遁入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