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尊海螺奇物,还真承接天权遗泽!”
神胎受天地蕴养,在生长律动之间,天权亦在扩张滋长,一节节攀高,从一个平衡达到另一个平衡,好似在跨越台阶。
在此过程,其无意中会散发出些微影响,以天权改易辽阔疆域中的生灵与器物。
不拘凡物、灵种,只要与此相契合,皆会有非凡变化。
若能留住遗泽,便为此方天地中诸多武夫、豪侠口称的奇物。
当然,天权遗泽的产生方法也不仅仅这一种。
若是神胎久居一方,其浸染之下残存神异,亦会造出奇物,纵然长久处于平衡状态,也会如此。
譬如某一些岩洞、海穴,在神胎挪转过程中被驻留过,因其距离太近,所受影响过深,即便是凡胎土石亦能蜕变。
此外,若是道人寻着神胎本体,用大法力从中分割出一部分,或也能得奇物。
繁多境况下,奇物层次高下不一。
而随着时间变迁、外力磨灭等因由,奇物之上的天权遗泽也有退却之可能。
“敢问道长,听闻驯养白驼的凡民氏族可以潮曲白玉螺熔炼兽血,更易人身血脉,从而在武道锤炼中获得别样优势,这是如何做到的?”
向楷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不禁出言发问。
论及玩弄血液、混杂种族,血海大教可是立在灵赤天的一座高山!
似是《善恶血神经》中载述的剥皮易血之法,便可通过秘箓改易人身血液,增长资质。
可纵然让经受道法熏陶的血海大教门人来行此换血易种之法,也是凶险极甚。
要是一个不小心受了反噬,更是境况难堪!
区区一些凡民,也能在这样艰深的领域中闯出一条可行之路么?
向楷大为不解,斗胆请教卫鸿。
卫鸿望着向楷,心道这小家伙却是问对了人,他在这方面造诣颇深,恰巧分出些微心力观览过一些密卷,知晓残洲武夫是如何趟出一条道来的。
“小友只看那现有的武夫,确然会为其血脉变化之奇巧而感慨,难寻其来由。只是,这也非他们有多少巧思,而是用一代代人种试出来的。”
卫鸿只言片语之间,为向楷揭示出一幅人命如草芥的画卷。
“在兽血武道中选定一途,既要力量、理智,还要留存寿数,不使修法之人身死,的确很难。此等定向培炼之法,唯有法脉趋于圆融完满之时,才可叫人涉足。
“但若不讲求诸多负面反馈,只一味用性命去堆叠,也不是走不出来。生命……会在险恶境况中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如果不合适,那就淘汰,如此而已。”
在更高层的视角下,残洲是诸多因素中促成的一方试炼场。
兽血武道作为法脉雏形,其演化也只是试炼场中的一枚果实。
在一方生存资源有限的环境下,强有力的族类对于势微力薄族类的凌虐是难以想象的。
朝代、武道的演进中,黑暗面一点也不少。
某一方要是不舍得流下己身之血,握住缠绕荆棘的剑柄,在被敌对氏族敲掉牙齿、折断四肢后,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多。
这是一场无止境的战备竞赛,至少,在残洲封闭的环境被打破前,诸多高层氏族便是如此看待这片土地的。
生生死死,太过寻常了,以至于人命在其中都显得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