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听了此语,微微一笑,
“诸般有利条件在身,你只这等志向?”
黎闻眉毛一样,问道,
“哦,阿姐有何高论?”
黎月伸手向朗朗夜幕下的那一枚玉盘抓去,铿锵道,
“我当炼地煞、融天罡,直上青冥!”
“噗嗤——,父亲也不敢说这样的狂妄之语,你可莫要将此说出去,免得招人笑话!”
眼看亲弟弟也敢给自己泼冷水,黎月额角绽起青筋,催动纸鹤靠了过去,一个暴栗打得黎闻直叫唤。
……
大殿之中,一面玉鉴悬在半空,照出黎浩初的身影。
人影之前,黎月与黎闻行礼道,
“父亲!”
“把事情讲一讲。”
“是!”
黎月斟酌用词,将自身与卫鸿交流的诸多境况尽可能细致且真实地说给黎浩初听,黎闻在旁补充。
没过多久,她讲完了所知之事。
“以父亲的意思,三条路中,我该选择哪一条?”
黎月期盼地看向黎浩初,等待着回答。
第一条路途是用人情换取玉清大教下院的入门名额,这一条路最简单直接,是落袋为安之法。
第二条路途是行险,参与残洲的神胎争夺之中,虽有殒身之厄,但若万一功成,则能积攒功绩,莫说是下院,对于正式拜入玉清门墙也有相当好处!
第三条路途是按下人情不用,等待卫鸿登临蜕凡、炼煞、天罡……在其人潜力兑现之后,再行计较。
若依此法,或许能将人情最大限度利用,换到难以想象的好处。
当然,这个也有赌的成分,其人会不会中途陨落,中间损耗的时间对黎月道途的延缓……这些都要考量在其中。
黎月希望依靠父亲的见识,选择一条最为合适的道路。
新近收集的诸多消息在心中盘旋,黎浩初沉凝良久,言语道,
“月儿,你提到过,卫道友曾在伏波法会中相助陆明澈等人,并将他们也带了回来。既然如此,何不把彼辈唤来,问一问内情?”
在黎浩初眼中,卫鸿早已不是那个开脉小辈,而是背后站着大教的潜力新星。
对于这样的人物,不能单纯以境界而轻慢,行事当慎之又慎。
即便他是炼煞之尊,远胜于今时的卫鸿,也不可矜骄自傲,否则怕会种下后患。
如此境况下,收集一切能收集到的信息,以十二分的重视姿态来面对卫鸿,这才是该有的态度。
黎月略作迟疑,
“这……我远离绿水阁,仓促间难以接触到那几位师叔。”
黎浩初淡淡道,
“无妨,为父与长风落雁观中的几位道友有旧,待我请人问过卫道友,能否将那几位门中弟子携来相问。”
言语之间,镜中人影骈指一斩,一缕灵光脱出镜面,徐徐升上殿宇顶部。
半刻后,一道苍老之声不知从何而来,在殿宇中盘旋。
“黎道友所托,贫道已知之。卫道友已应下所求,那几位剑阁门人正在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