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不变,淡淡道,
“有何法门,直说便是,何必在此弯弯绕绕?”
玉嶂真人清声道,
“我辈目前无人可用,但未尝不能送入一位得力人手!”
“何人?”
“卫鸿道人!”
白婴真人眉毛一抬,
“其人修道年岁极短,功至开脉圆满亦是出乎预料。令其破入蜕凡来参与争斗,虽然并非做不得,但有损其前途,不是上法!
“况且,即便使其人放弃积累,破入蜕凡参与残洲之争,也未必能胜!初入蜕凡与蜕凡一重完满可不是一回事……”
对于散人而言,蜕凡道人可称尊做祖,乃是极受尊敬的大人物。
不过,大教上真欲要拔擢一位道人进入蜕凡,尽管不能算易如反掌,但也并不困难。
尤其是对那等根底已深的修行人,真人亲自引路,功成的把握不说是十成十,那也有个九成八!
只不过,经受揠苗助长之法后,这等道人虽能得意一时,但缺乏磋磨,有损前路。
潜力深厚者看不上此路,而无有这等资质的修道人也入不得上真之眼,不值得这般付出。
仅有极为稀少的情况,真人要还一还人情,抑或是拔擢一短暂可用的耗材,这才会下此法。
赤涡摇头道,
“白道友说笑了,我等如何会择取此法?卫道人本身的价值,不一定弱于那神胎,却不可能令其人毁在此处!”
道丹真人并不是心慈手软无法牺牲手下人,若是用寻常开脉的前程能换取神胎,押上百人、千人,这三位真人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但人和人的价值不同,用法也不同。
耗材有耗材的用法,良材有良材的用法。
白婴道,
“那如何成事?”
玉嶂真人开口,
“卫鸿小友在金鳌岛上曾有所得,一者是那一头纯狐幼种,二者便是天权遗泽。此外,那位谪仙人似乎分下一抹眷顾。气数牵引之下,纵然其人仅是开脉之境,博取神胎青睐的可能也较多数道人大些!”
赤涡补充道,
“小友底蕴积累甚快,数月即有显著进益。纵然不去强压,未尝不能在残洲存续的时间中破入蜕凡。”
赤涡还有言语未曾道明,紫弥残洲之中血海的意味也很浓重,这对于东海各教派来说是误会,于修炼血海道法的道人而言,则是一重优势。
设法将卫鸿送入残洲中,就算寻不到神胎,分不得天权,对道法修行能有裨益,也不亏!
白婴沉吟片刻,决断道,
“送卫鸿道人入残洲之事,本座准了!只是……若不得神胎,无有天权,补偿便需再议!”
将场外道人送入紫弥残洲之中,这份门票需要些代价。
然而,卫鸿只是开脉,门票的代价并不算大。
此事做得!
三方议定,卫鸿重入紫弥洲之事再无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