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妖生机磅礴,自愈能力极其强悍,并非造成些许创伤便能制服!卫道兄所赐剑符虽利,对付寻常道人或可,但应对此等命力雄浑的海妖,终究还是差了几分火候!”
然而,这抹强装的笑容并未能在他脸上停留多久。
数十息过后,巨蛸原本光滑坚韧的表皮上,毫无征兆地鼓起一个个脓包般的疙瘩!
这些疙瘩飞速膨胀,转眼便从指甲盖大小暴涨至人头规模,随即“啪嗒”一声,猛地爆裂!
第一个疙瘩炸开的瞬间,大股污浊腥臭的血水喷溅而出!
仿佛听到了进攻的号令,密密麻麻的血泡紧接着发出连绵不绝的“噼啪”爆鸣,尽数炸裂……
凄厉痛苦的哀鸣声中,八足巨蛸陡然陷入疯狂,挥舞着血肉糜烂的粗壮腕足胡乱砸向四周,顷刻间便将靠近它的众多海妖碾得筋断骨折,惨死当场!
鲍凡脸色剧变,当即咬牙暂缓水韵输送,试图将真形箓与巡波戟的全部力量唤起,用以镇压巨蛸身上那诡异恐怖、蔓延极快的伤势。
然而,任他使出多少力气却也徒劳无功!
更可怕的是,那遍布巨蛸躯体的污秽血渍,竟仿佛拥有生命般顺着灵机感应,试图反向侵蚀攀附上水箓本身!
鲍凡与周遭道人惊骇至极,慌忙施术,强行切断了巨蛸与法器之间的所有联系。
他们驾起遁光云气,仓皇退避至遥远海域,才敢惊魂未定地回望那片已成炼狱的海域,脸上无不充斥着恐惧与深深的忌惮。
未过多久,那庞大的八足巨蛸便如同一支被剥皮点燃的血色蜡烛,在一种灼灼燃烧的诡异红焰中迅速熔融、瓦解,最终化为一滩不断翻滚冒泡的浓稠污血。
只剩下一张残破不堪、巨大无比的肉皮漂浮其上。
而先前那千余头拥有些许灵性的海妖,根本来不及逃脱,但凡沾染上一星半点那诡异血污,便如同被点燃的枯草,一头接一头地哀嚎着溃散、消融,同样化为污血!
片刻功夫,原本足以将姚时五人轻易堆死的庞大妖众,便这般被付之一炬,荡然无存。
翻涌的血浪之中,一朵浪花轻柔托起那两半金剑符牌,送至姚时面前。
咔哒一声轻响,两片残符严丝合缝地拼接一处,在潋滟血光流转间融为一体,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损伤过。
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唯有其上篆刻的赤色箓文,色泽变得愈发鲜艳刺目,仿佛饱饮了鲜血。
“这……这究竟是何种道术秘法啊?!”
鲍凡身侧,有道人面色惨白,被眼前景象震慑。
更有谨慎者悄无声息地连连后退,下意识地与鲍凡拉开距离,仿佛这位方才还统领一方的同道,骤然变成了某种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神秽物……
至于依靠人多势众去擒拿姚时五人挽回败局?此话再也无人敢提!
上千妖众被一剑化血诛绝,他们又有几条命够填?
况且,谁又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那剑牌已力竭呢……
他们对碧渊鳞族,可没有这般赴死的忠诚。
即便那剑牌真的只剩空壳,他们侥幸拿下了姚时五人,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