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云阵之中顿时哗然四起!
不明内情的道人们议论纷纷。
“卫道长于我等有大恩,若合众人之力,那蜕凡道人未必能讨得好去……”
“怎地一桩偷渡之事,竟闹到这般田地?”
“诸位同道,贫道回返宗门后,欲请托师长代为卫道长陈情,可有人愿同行?”
“善!道友如此高义,贫道岂能落于人后?!”
“在下亦愿尽一份心力!”
天际,桂煜伸手遥指下方云阵,语带深意道,
“诸多小辈目光灼灼,皆心向卫守正,不知沈长老作何感想?”
沈天南面色沉凝,声音转冷,
“小辈为奸人所蒙昧,言辞不足信。罢了……不必再容此獠蛊惑人心,令葛扶光即刻将其押下审问!六宗门人受贼子蛊惑,竟敢抗拒兽坞谕令,成何体统!”
见沈天南面沉如水,桂煜心中反倒畅快了几分。
他扬声吩咐道,
“令仪,你随葛扶光同去,务必确保万无一失,不得有误。”
若无同境道人在旁监察,开脉道人若遭蜕凡道人暗施阴私手段,恐难察觉。
就算被发觉,事成定局之后也无法挽回。
桂煜此举,意为卫鸿添一重保障,以防其不明不白死于非命。
遁光经天,宋令仪应声而去。
在两位蜕凡道人的“看护”下,卫鸿被押送至飞舟。
……
狭室中,葛扶光不断用言语试探卫鸿,其中运用话术,夹杂了陷阱。
他时而厉色毕现,威吓卫鸿抗拒的下场唯有身死道消,言明上门之力绝非开脉修士所能抗衡;时而又放缓语气,温言劝说卫鸿认下部分罪名,以“澄清”沈氏声誉,承诺只要他肯配合,便可从轻发落。
甚而,葛扶光还隐晦暗示,若卫鸿肯反咬一口,攀诬元平高等寒素真传,非但能抹去偷渡之过,更有蜕凡机缘赏赐。
诸般条件说得抑扬顿挫,极尽蛊惑之能事。
然而卫鸿始终不为所动,言辞与最初一般无二。
这般油盐不进的态度,直气得葛扶光七窍生烟!
“若非宋令仪在侧,岂容你如此猖獗!”
他愤然拂袖而出,决意提审与卫鸿相关之人。
卫鸿身上无从下手,旁人身上却未必……
宋令仪能看得住一时,难道还能寸步不离,看住一世不成?
“以加快审察为由,请世家多调遣些人手,用以盘问旁人;我就不信,寒素一脉也能有这许多道人耗在此处?!
“此是其一……其二,我可禀报沈天南等世家高层,请他们设法给宋令仪寻些‘麻烦’,将其调离。一旦庇护远去,便是铁人落入我手,也要他开口!”
无法动用道术手段屈打成招,葛扶光难免束手束脚。
这等颠倒黑白、遮掩污秽的审讯,欲将世家脏事摘净,单凭寻常手段绝难办成。
当下之计,该从卫鸿在意的人与物下手,迫其就范;或设法支开寒素一脉的庇护,寻隙暗施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