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忆起古籍中一些只鳞片甲的记述,心有艳羡。
气运、气数,这对于低境道人来说虚无缥缈,但在上境道人看来,这是切实可把握之物!
小至生灵个体,大至教派法脉,皆有气数兴衰之论。大教象征之争,有时争的便是那一分气数流转,足见其干系之重!
“我若有机会钻研此道,不求大运,只要镇压住己身气运不流散,那也便很好了……”
他盘坐吐纳,炼化血髓精炁。
两个时辰后,纯狐止歇修行,卧在道人身畔。
那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摆动,久久不肯停歇。
啪——,卫鸿拍开拂向面门的绒绒狐尾,笑骂一句,
“你这顽皮性子……都多少年了,怎看不见丁点改好的意思?”
说归说,卫鸿面上并无厉色,那狐儿自是不惧,尾巴依旧不安分地扫动。
眼看晨光初绽,他轻拍狐背,
“且回尾闾藏真府中静修吧,我另有要事。”
卫鸿袖袍拂动,一副画卷当空而展,白狐一步三回头,好似不舍嬉戏玩耍的时光。
但在卫鸿的注视下,它还是跃入画中,进行孑然一身的修持。
“立明山中,剩下的天数不多了……”
天边,鱼肚白悄然驱赶着夜色。
卫鸿转身回返竹屋,着手下一步修持。
……
三日倏忽而过。
清露悬于半空,颤颤欲滴
露珠只微微一晃,就有斑驳元气聚敛而来,宛如群星拱月,簇拥着这一口善恶清气。
“第三口善恶清气凝成,这般速度,远胜以天峰清气修行之时!”
卫鸿纳气入体,结束今日的炼气课业。
“照着这般修行,四至五个月之间,开脉一重便也迈过了。再作推算,大抵只要一二年,我便可以《善恶血神经》登临开脉三重圆满!”
感受着灵气运转时肉身那过电般的酥麻,他精神微振,举步出屋。
黄维中早已候在门外,见卫鸿出来,快步上前,躬身奉上一只玉匣。
“卫师兄,按您吩咐,封存承命向道宝丹五十二丸,月犀照神宝丹八十七丸,请您查验。”
卫鸿目光扫过,数目无误。
历届海城大猎,散脉道人所得承命向道宝丹,大抵不过三、四丸之数,仙门嫡系亦仅倍之。
而今,单是卫鸿一人所得,已胜过数十人之和。这还是因为赤明泉残韵有限,不然他能聚敛的丹丸只会更多!
不过,饶是他这般“搜刮”,道人中却罕有怨怼之声。
盖因卫鸿得丹,乃是做大了份额,诸道人人得益。
在他的影响下,从寻药到炼药,效率都有大的提升,致使整体的丹丸出产增长许多。
即便卫鸿分去相当一块,众人所得仍然胜于先前。
细细算来,即便剔除卫鸿所得,人均丹丸增幅亦在五至七成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