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沫激射,白光点点,一场骤雨狂泼而下,将潭边草木打得湿透。
仅仅一击,深潭水位便骤降三分之一!
咕噜咕噜——
被巨塔按住一截,死死压在潭底的蛟蛇血孽痛苦地吐着气泡。
它粗壮的蛇尾疯狂抽打塔身,却如同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黄维中默运道诀,浮屠塔底血华流转,凝成数根长钉,带着洞穿金石之力,狠狠戳入血孽残躯,将其牢牢钉死在潭底山岩之上!
紧接着,浮屠塔威力全开,以那几处创口为通道,贪婪地吞噬汲取着血孽的精气……
不过半刻光景,这头令陈鲸羽一行苦战多时的强横血孽,便如此轻易地被黄维中镇杀炼化。
黄维中从容收回光华内敛的骨肉浮屠塔,面露笑意,
“不想在此处巧遇陈道友,当真是缘分。道友近日可还安好?”
陈鲸羽眸光微凝,视线扫过黄维中掌中那尊凶煞之气尚未散尽的小塔,心中疑窦丛生。
以此人所展露的道法路数、法器属相,看着似乎不大像是灵祭宫的门人啊……
纵然心底有几分上门真传的骄傲,陈鲸羽也不得不承认,就以黄维中方才展现的力量来说,此人却是在他之上!
区区一中门道人,竟能在开脉境便超越天工精器宗当代真传中的佼佼者?
此事透着蹊跷!
他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露分毫,郑重地躬身一礼,
“若非黄道友相助,今日怕要苦战良久,陈某在此谢过!”
黄维中扶住陈鲸羽,
“不必客气,山中近几日血祸蔓延,道友可要与我结伴而行?”
面对黄维中的相邀,陈鲸羽考虑到最近不大安稳的血海生灵暴动,颔首道,
“道友降服蛟蛇,于我等有援手之谊,陈某如何能推据?!”
黄维中卷了十余株瑞草,分了几株给陈鲸羽,笑道,
“如此甚好,那便动身吧。”
最初便为一队的五位道人再度聚首。
除却陈、黄二人,其余三人望向黄维中的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探究:分别不过数日,此人何以实力暴涨至此;山中血祸蔓延是否与其有关;他的真实根脚究竟为何……
只是陈鲸羽不发话,他们也不敢贸然相询。
途中,汪骁、茅云二人亦带着几位道人汇入队伍,与黄维中谈笑风生,神态自若。
陈鲸羽立在人群中沉默不语,目光在黄维中三人身上不着痕迹地流转,心中波澜起伏,疑虑更甚!
“汪骁、茅云与黄维中相处时,竟似平起平坐……莫非此二人实力也如黄维中一般深藏不露?”
一念及此,他顿感压力陡增,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一枚温润的护身玉符。
先前与黄维中同行,他自信凭借宗门赐下的护身之宝,纵有不敌,也能全身而退,正好借机探探此人底细。
然而此刻三人齐聚,陈鲸羽心中的把握瞬间消散无形。
一路行来,他的精神绷紧到了极致,感知如蛛网般铺开,警惕着周遭一丝一毫的异动……甚至显得有些过度紧张。
所幸,一路风平浪静。
……
青竹飞屋之中,卫鸿察觉血蚀符种内传来的灵讯波动,缓缓从薪柴炼化的专注状态中抽离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