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他持此飞剑,不仅能解山中同道之危,赚下天大一份人情,更能扫荡血海生灵,探寻那大教传承之秘!
一念及此,沈忆柳心潮翻涌,神思摇曳。
倏忽间,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他脑海,
“立明山中似有大教传承,而卫守正此人,恰恰得了一柄克制血祸的利器……血海大教,最是精擅炼杀血魔之法!莫非……那传承真被他得了去?”
沈忆柳心头猛地一悸,如擂鼓锤击!
他霎时下了决断:无论这猜测真假,纵使吃相难看,也定要将这柄法器夺来!
六十人对二十人,优势在我!
常忘川得了默许,再踏前几步,伸手便欲从卫鸿处取走剑器,却又被元平高横身拦下。
就在此刻,汪诚道人再次跳了出来。
常忘川身为仙门嫡系,多少顾忌元平高的身份,不敢过于放肆,他多少要留些后路,说不定有与元平高缓和关系的时候,不必在此地把事情做绝;而他汪诚不过一介散修,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抱紧沈忆柳这条大腿才是正理,得罪元平高,说不定反是晋身之阶!
想到这里,他嘴唇微微哆嗦,身躯因激动而绷紧。
一息后,汪诚强自按捺着心头紧张,扬声叫道,
“立明山为六宗所有,卫守正不告而入,擅取山中法器,便是窃宝!他献出所得,乃是天经地义!还请元真传莫要阻拦!”
见汪诚心意已决,甘为马前卒搏个前程,卫鸿轻轻一叹,
“道友这般渴求贫道掌中之剑,那……贫道便将之赠予道友吧!接剑!”
话音未落,裂帛之音骤起!
一道森白剑光如惊鸿乍现,疾若奔雷,瞬息间已洞穿汪诚眉心!
剑光掠过之际,其上镌刻的羽纹莲箓骤然光华大放,竟在刹那间将其一身血肉精气尽数攫取吞噬,致使原地只余一具形容枯槁、面目狰狞的干尸!
汪诚瞳孔涣散前最后一瞬,凝固着无边的惊愕与悔恨,
“杀血影时……剑光分明不是这般……此人诓我!!!”
心念电闪,天地已陷入永恒的黑暗。
汪诚死了。
死得如此迅疾,如此……猝不及防!
快得连身为上门真传的沈忆柳与华子依二人,都未能反应过来!
直到那干瘪尸身轰然栽倒,两人才悚然惊觉,如同被烈火烧灼,足下云气急涌,仓惶暴退数十丈开外!
“这叫……剑术不堪?只仗法器之利?汪诚这厮究竟探了个甚么!”
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引来众人异样目光,沈忆柳心头羞恼交加,面上却强自镇定。
他数次欲动,终究没敢再回到原位,直面卫鸿。
颜面再重,也重不过性命!
华子依亦与沈忆柳一般,亦是保持着自以为足够安全的距离。
这二人反应已是极快,然而,立在汪诚尸身旁侧的常忘川,却没那么幸运了……卫鸿含怒催发的空明剑之意,森寒凛冽已极,几可冻结魂魄!
常忘川立在旁侧,只觉耳畔骤然响起蝉鸣之声,刹那间,仿佛被无形的冰锥钉死在原地,四肢百骸僵硬如石,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