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这血窟深处气机隔绝过甚,使他只能勉强感应烙印,也不至于闹出这等乌龙。
否则,他至少能为卫鸿铺平进入传承秘地的道路,何至于让其在门外徘徊......
等到他见到了卫鸿一气连闯三关,顽心道人之造影,得《善恶血神经》下三境篇章,并承接到一道完满的血髓精炁时,鳌极道人已是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甚至于,鳌极心底泛起一丝荒诞的怀疑,
“莫不是这血窟中潜藏的异种生灵,在以幻法迷惑本座?不......乱我心神尚有可能,但真人法诏蕴含道韵,可不是轻易能够仿造之物!”
他手指摩挲着温润的血玉法诏,良久,才扶额长叹,接受了这听来荒谬绝伦,却又实实在在发生的事实!
“难怪真人要怪罪于我......此事确是我疏忽了!”
鳌极心头一时有些懊恼,虽然真人的怪罪并不是真要罚他些什么,不过是心绪激荡下的宣泄。细论起来,他非但无过,反倒有功!
然而,未能在这块璞玉初绽光华之前将其收入囊中,终究令人扼腕。“要是彼时当机立断,恳请真人出面,此子也未必非得与太始、玉清两家牵扯.......”
但转念一想,太始宗那位得知此事的时机恐比他更晚,处境更为被动。如今卫鸿即将转修血海根本道法,终究是他棋高一着!
如此思量,鳌极胸中块垒稍平,又舒服了些。
“紫弥洲之事未了,若时机恰当,或可引他入局.......”
一位在同境中堪称翘楚的道人,用处自然不少。
天地间诸多秘地、秘境,往往对道行高深者设有限制,此时,出类拔萃的后辈便有了用武之地。
不仅如此,在诸大教交锋、争夺利益之际,有时也需控制争斗烈度。
彼时,大教常会遣低境门人相争,以定某些利益的归属。
若能招揽一位同境难逢敌手的道才,无异于多了一柄利刃!
运用得宜,当能攫取不菲的好处。稍作忖思后,鳌极道人便将此念按下。
眼下血窟之事方为重中之重。卫鸿既已得赤涡上真青眼,他再插手也是徒劳。
横竖功劳总有他一份,不必急于一时。......
镜池之上,卫鸿盘坐云中。
他心神沉潜,细细体味心湖中涌现的《善恶血神经》开脉篇章精义,如饥似渴地汲取着这门大法的精髓!
片刻后,他收回心念,只觉心神疲惫不堪.......
“方才与顽心道人斗得太厉害,肉身之上的伤势尚还好说,心神的负累实在是太浓重!非经历些时日静养,难以抚平。”
《善恶血神经》的深邃意蕴在心间流淌,固然诱人至极!
然此等大法岂是轻易间就可修成?
纵是血海大教的嫡脉弟子,得授此法之后也要焚香沐浴,澄净心意,以最完满的姿态来面对道法经文的考验。
在重伤初愈,心神未复之际,便贸然参悟这等道性、魔性皆至深至重的玄功,实属托大!
这般状态下,领悟得稀里糊涂还是轻的,若遭反噬,行岔了气机,那才是大患。
“根本道法重修,须得散去《三阳命书》的功行。这中间有个空档,道人较为虚弱,不可仓促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