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凝眸望去,只见一艘规制颇高的飞舟自天际缓缓驶过。
那旗帜之上的印记,赫然昭示其乃正一道门下所属。
轰隆!
一道猩红匹练骤然铺展百丈,如怒蛟出洞,狠狠缠上飞舟!
咔嚓!
红绫绞缠之力极大,压得整座飞舟灵光忽闪,哀鸣阵阵,不堪重负矣!
“血河混天绫,安素道人也炼得这桩法器......”
卫鸿心念电转,立时明白出手者乃是血海道门人!
下一瞬,飞舟轰然崩解,一十五道灵光仓皇遁出,行迹略显散乱。
为首者方面浓眉,威仪深重。
其人强作镇定,厉声呵斥,
“何方宵小,胆敢犯我正一?”
红云倏然一闪,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的少年道人足踏血莲,凭空而现。
他朗声笑道,
“贫道何正,特来讨教诸位高招!”
他话音尚在风中飘荡,正一道众门人已是色变。
有人失声惊呼,
“是顽心道人?!”
“我听闻这人是血海道嫡脉,纯于刀术,擅使升阳刀、明心刀,炼成七苦之术......很不好对付!”
“师弟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我等有一十五人,结阵相抗,有何惧之!此人孤身来犯,仅只一人,未必能杀绝我等!”
顽心道人负手而立,好整以暇任其结阵。
待那阵势堪堪成型,他这才出手。
只见顽心道人抬手轻划,红绫漫卷而来,瞬息融作一泓深不见底的寒冽秋水。
秋水中,枫红如血晕染,一道浓烈到极致的赤色刀光骤然破水而出!
刀光粲然,宛若炼一秋之肃杀于其中,凛然扑向神情惶惶的正一道门人。
金风乍起,暖阳高悬,天地间一片澄澈明媚。
唯见道人血染长空,断线纸鸢般沉沉向下坠去。
这一幕落入卫鸿眼中,令其心头微沉,
“这些正一道门人绝非庸手,任取其一,实力亦不在那沈忆柳之下,在十方兽坞之中做个真传绰绰有余。
“如此多道人结阵而行,在认真后的顽心道人手下却撑不了一个照面......这考验的难度确实不小。”
顽心道人出手之时,卫鸿虽然未曾凝形,却也窥得几分端倪。
这位道人扯起刀光斩杀而去,行的全不是阴损毒辣的路数,反而是堂皇浩大,杀势雄浑霸烈至极!
让卫鸿心惊的不只是其人的杀伐术,更是其人深不可测的功行。
《善恶血神经》在开脉一境,足可炼得八十一口清浊灵气,每一口清浊灵气的质地都数倍于《三阳命书》所炼之灵气!
纵然卫鸿有禀赋加身,不论是灵气质量还是元气亲和,俱是胜过那等同样习练《三阳命书》的道人,但比起顽心道人这身功行......依然明显逊色。
这非是卫鸿不如人,实在是《三阳命书》根本不够资格给《善恶血神经》这等足以称作元神法统的大教经典提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