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人身形颀长,披玄色道袍,正是天工精器宗的真传道人陈鲸羽!
“这样快就寻得第五株锦灵瑞草,陈师兄一人之力,胜过我等四人相合啊!”
见陈鲸羽再得灵草,一中年道人赶紧凑上前去奉承。
黄维中也抚掌而叹,
“贵宗的制器之法真让人大开眼界,黄某能遇着陈真传这样的人物,实在是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陈鲸羽将瑞草收入囊中,瞥了一眼黄维中,
“黄道友谬赞,贵宗的奇法妙诀亦是不少。”
一段时日相处下来,他对这位灵祭宫来人的感官不大好,倒不是这位言行举止有所不当,纯粹是灵觉的某种映照。
这人入得山中便静静待着,见着锦灵瑞草也没有丝毫渴望,似乎......别有目的!
十方兽坞提议要清理来历不明的外来道人,这人没被踢出去,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不过,这也合乎情理。
天工精器宗答应的是清理窃取机缘的外来道人,而灵祭宫在更早的时候通过利益交换付出过代价,已是过了明路。
这种情况下,十方兽坞想用一道谕令来让天工精器宗违背诺言、损失信誉,那还做不到。
双方只是在默契中清理了没有付出过代价的外来道人,这等更先定约者,已被天工精器宗护下。
两宗同为上门,为着一点小事,十方兽坞也奈何不得天工精器宗,只得给点面子。
毕竟,这些道人占据的是天工精器宗中宗门修士的大猎名额,而不是散人的名额。
十方兽坞纵然想要干涉,那也没这个理由。
这人安排在陈鲸羽的队伍中,乃是考虑到他道行、术法、寻药手段俱是上佳,多一人少一人皆是无碍。
陈鲸羽在真传中亦属不凡,横向比较,地位稳稳压过沈忆柳这等世家真传一筹。
可以说,他是天工精器宗未来几位核心道人的有力竞争者之一,只要不行差踏错,未来稳稳有一方宗门高层之位。
其人证得羽士尊位可能性不低,触及龙虎高功的机会也有一点。
突破蜕凡境地,出差错的可能性很低,承命向道宝丹对于这等人物来说,意义远没有对那等可上可下卡在中间的开脉道人来得大!
在这种情况下,他割舍一部分好处来换取门中的利益,乃是一种识大局的表现。
功劳簿上会记下一笔,对其未来有利无弊。
夜幕降临,月上中天。
众道人在一处峰顶暂歇。
有谙熟炼丹法的道人在处理一些辅材,准备着承命向道宝丹的炼制;有天工精器宗的道人检查着旋翼飞盘符器,在其关节处涂抹膏脂,以法门祭炼。
黄维中盘坐于地,目视天上月。
“秘地气机不显,尚要再等几日。也不知汪骁、茅云二人如何......可不能让他们抢了先。”
他已经决定寻个时机与陈鲸羽分别,在血泉与现世气机勾连的节点处等待。
“嫡脉之位,我必得之!”
黄维中低下头来,不再望月。
他压抑着心底蔓延的野火,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
第七日,卫鸿盘坐于竹林之中。
他左手背面,红莲一瓣瓣绽开,殷红如血!
“时机到了!”
于此同时,各自盘踞一处节点的黄维中、汪骁、茅云三人亦是心中一动,感应到变化。
他们皆取出一面赤红如玉的符牌,施展起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