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柳在宽阔如路的古树主干上行走着,心头略有期待。
依此前约定,当收获到达一定体量之时才有交割之时。
以锦灵瑞草而言,一般是五株以上。
瑞草太少则奔波辛劳,太多就有被一锅端的风险。
要是沈忆柳没取到麾下道人流血流泪搜刮而来的锦灵瑞草,中途反被其余仙门道人截胡,那就很搞笑了!
六宗道人进入立明山也不是在同一个入口。
以青铜阵傀定八卦,分八向,人数均等分配,自八方而入。
这样能尽可能全面地搜刮各地的锦灵瑞草,又能减少初时发生争端的可能。
纵然是偷渡道人,进入立明山也在阵禁开放的规则下进入,同样符合这等规矩。
如此一来,沈忆柳和麾下偷渡道人的距离可不一定近,被别的仙门嫡系抢先扫过这位置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这样的概率微乎其微,一方要剥离干扰,一方则有明确指向,纵然后者路远,优势也远远胜于前者。
不多时,沈忆柳在粗枝与树身的连接处站定,他神意一扫,数十头攀爬蠕动的刺虫便炸成一团团的肉糊。
“受血染影响,山中兽类稀少,这些虫属倒活得舒坦......就是有些碍眼。”
沈忆柳心念微动,毫不犹豫地抖出一张黄符纸,正正好贴合在粗糙树皮之上。
倏然间,耀目电光如潮涌出,一道人腰粗细的蓝白电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杀而至。
轰隆隆——
古树表面焦枯,伤口处宛如被雷兽啃咬,炸开一大块缺口,内里还有隐隐红光。
细瞧去,树芯几乎被烧成了焦炭!
“真传!”
“快去找沈师兄!”
“混账,是什么人暗袭?”
遁光闪动,在四方搜检的道人极速赶至,一身灵机催发到极致,手头捏着符箓,符器亦是悬在身侧,随时准备打出凶烈一击!
在四位道人警惕之中,一道发丝焦枯的黑炭身影腾空而起。
四道神情紧张,正要打出合击,却被熟悉的声音叫停。
“不要动手,是我!”
沈忆柳面无表情地开口,吐出了一口黑烟,他摸了摸脸上的黑灰,心情差到极点!
众道窥见这一幕,想笑也不敢笑,纷纷噤若寒蝉......
这位真传的心眼可不算大,要是被他记恨上,麻烦事可就多了!
另外,这儿明显有些内情。
沈忆柳指向明确地偏移了原本路线,又在这儿吃了个苦头,绝对有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众道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于深究其中内情。
数息后,一位十方兽坞出身的道人柔声问道,
“沈师兄,您伤势怎样?”
沈忆柳掐动法诀,立有清泉浇灌而下,诸多脏污尽被洗去,只有枯黄许多的发质好不回来。
“贼人用符法暗算我,其层次有限,带来的损伤微乎其微。”
见众人虽是状若恍然,但心底仿佛不大相信,沈忆柳又补了一句,
“这道雷法乃是符箓叠阵催发,其重在渗透穿透,损我面皮,但并没有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