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道友居然选了《月犀照神丹方》?这位行事,还真是每每都出人意料!”
他心绪流转,开口道,
“卫道友还真是会挑啊,这门丹方亦是有些来历,与我宗干系极深。”
说完,元平高将卫鸿带到一边,仔细补充了些这门丹方的内情。
《月犀照神丹方》虽然对等于旁门中游的品级,但是要消耗锦灵瑞草的......其作用范围更是狭隘——增长兽类对于修行法诀的领会能力。
绝大多数道人都用不上此物,换了也白换,只能开开眼。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就是《承命向道宝丹》的兽用版本,其药效打折扣,炼制难度还要更高,堪称奢侈!
连十方兽坞的真传道人也不配追逐这等宝丹,代价太大,收益寥寥。
遍看火钴海城,也只有兽坞当年那位龙虎高功才有此魄力。
那一次大猎,十方兽坞的真传开道、丹师随行,声势大极了!
他们硬是在大猎之中带了一只来头不凡的兽崽,要为其铸造强横根基!
当然,兽崽是高功所养,众道仅是代为照料。
不过,在高功的丰收赏物刺激下,众道还是抛却一切杂念,专注于寻找锦灵瑞草,不惜代价炼制月犀照神宝丹!
那时候,莫说其余四宗,连天工精器宗的嫡系道人也要为此让步,不敢触怒那位大人物。
那位高功寿数将近,这头兽崽关系其人一道秘法,传闻与冲击道丹一境有些许干系。
这时候谁敢拦他,就是道敌!
若不是立明山有些隐秘,道行高深的修行人去往其中可能遭劫,不然那位老祖极可能亲自出手,将立明山里外翻个遍,将所有锦灵瑞草都收拢在掌中。
只可惜,炼气法第六步与第七步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这位老年高功用尽手段也够不着道丹之境的边缘,只好遗憾而去。
“月犀照神宝丹炼制不易,若要在此耗费心力,别的不说,锦灵瑞草就避不开。而道友又无法入那山中......”
忽然,元平高猜到了一些东西,语重心长地言语道,
“唉,名额之事真不好处置。至于海城中流传的一些其余可能,皆非正途,代价很大!道友万不可轻信于人。”
卫鸿笑着点头,
“这门丹方思路独到,我非是为着宝丹而来,而是想以此为养分,看一看更高处的丹道风景......”
元平高闻言恍然,
“也是,这门丹方乃是高功命人推演完善,确然糅合了许多丹理。这些东西对我无用,但对于道友说不得真有启发!”
有些人要丹方,是为了炼制宝丹。
有些人求取丹方,则是想窥探思路、丹理,从中汲取养分。
从后者来看,《月犀照神宝丹》的价值究竟如何,那还真是因人而异!
元平高不好再劝,只能又含糊地点了几句,
“立明山是善地,亦是恶地。越是道行高深,越要忌讳其中的威胁。倘如没有六宗的许可入内,怕要损伤道途,这不是福分。
“即便旁人说得再天花乱坠,终究是隐没了一些东西。倘如一切尽是好事,又如何能落到散人之中呢?道友须得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