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三年过去,由于火钴城阵禁的调整,海底火脉引动的热流走向有了变化。
宏大水域的变动影响了不少鱼群的栖息之所,墨溪白肚鱼的一处重要栖息地遭受恶劣影响,水温骤变,热死了不少鱼卵。
一时间,此鱼的繁衍一事变得困难。
偏生这类灵鱼又涉及到青阳黑玉膏的炼制,此药可辅佐修行,调养伤势,在散修中耗用甚多。
倘如改换其余膏药丸散,符钱耗用要增长不少。
没有廉价替代品,不问可知,墨溪白肚鱼作为青阳黑玉膏的一味原材料,价格顺势大涨。
有不少氏族、道人在自家水域中养着墨溪白肚鱼,未受到波及,他们默契抬价。
利益大到一定程度,市面上关于此鱼的许多交易都被作废。
有道人随便找个借口,鱼卵遭了虫灾,被吃干净了。
更有甚者演都不演了,只说要么拿出更多的符钱,要么就别想要这批鱼卵、鱼苗。
定金赔了便赔了,以当前行情,还能赚更多!
而这时候,元平高仍然照旧履约,宁愿舍弃唾手可得的符钱也要保持信诺,难能可贵。
即便是六宗道人,也多有上下操纵,赚取暴利者,这是一场狂欢。
这段时日里,元道人已然得贵人赏识,从入室弟子晋升为嫡脉弟子,身份大有不同!
上门嫡脉,将一散脉氏族搓圆搓扁都是随心所欲之事,压根没什么难度。
散脉氏族怕了,以此族的想法,元平高这等人物万万不可得罪,须得好生捧着。
哪怕伸出笑脸给人抽,打碎了牙,那也要往肚里咽。
墨溪白肚鱼的鱼苗能照旧履约?想都不敢想!
但元道人就是履约了,因此还惹来了不少道人的另眼相看,
有些人佩服、欣赏他,但也有道人不是如此做想。
特别是那等在墨溪白肚鱼风波中大赚特赚的道人,见他如眼中钉。
这些道人中,出身六宗的不在少数,十方兽坞的同门亦是有之!
众道争利,乃合乎情理之事,只你一人崖岸自高?
呸!
这一场风波埋下的隐患,在元平高自嫡脉擢升至真传的关键时刻爆发,险些将他拉了下来。
好在,此人相比于出身世家的道人手段上更硬,履历、天资、潜质、战力无一不出众!
不止如此,这位的出色也引得一些高位道人的支持,最终,他还是坐稳了位置。
和其余嫡脉、真传比起来,这位道人的消息最好收集,一方面是当初闹得比较大,另外一方面也是他出身不高,在涤身、开脉前期的很多事情无人遮掩。
众道人互相映证,觉着此人的秉性较为可信,便着重推到卫鸿面前。
听罢二道言语,卫鸿忖思良久,问道,
“这位元真传可曾在小会中出现过?”
郑清欢摇头道,
“这位道人闭门修行,谢绝了多数邀约。但无论如何,其人在六宗举办的丹会、阵会上该会现身。”
卫鸿点点头,
“好,有劳诸位。”
两尊上门的道人讲过后,二道又一并介绍了其余四宗的道人,分别为麻洛瑜、贺伯羽、袁林、傅晟、赵炜、章冬竹,共计六人。
听完这些道人的经历,卫鸿感慨一声,
“道人之中,良善者可真是不多呀!近百嫡脉、真传,粗粗一筛仅余十一。就这些人中,又有多少带着假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