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岩壁的裂痕,石粉、土尘如烟雾般寸寸炸开!
数息之后,大块大块的岩石轰然碎裂、崩塌坠落,烟尘弥漫,几乎要将卫鸿的身影彻底淹没。
他缓缓举起右拳,动作沉重如山岳推移。
那连绵的峰峦虚影随之疯狂收束、凝练,层层叠叠加持于拳锋之上!
一拳挥出,群山相随!
无数山峦之影汇聚如一,咆哮着破空而出,宛如一条搏击地渊的岩龙!
轰隆隆——
岩洞、矿道如同被推倒的骨牌,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逐次崩塌!
地层坍塌席卷方圆数里!
上方,一道数十丈长、近圆形的笔直通道被硬生生轰开!
通道四壁被沛然巨力挤压得致密如铁。
纵有侥幸避开正面的草种虫豸,也绝难逃过这毁灭性的震荡冲击,顷刻间化为齑粉!
......
遥远处,一伙道人正小心翼翼地搜寻着地矿墨芝。
为首者头戴陈旧竹冠,手持一根铭刻着箓文的红铜长杖。
观其穿着,连件像样的法袍也无,显然是挣扎求存的散脉道人。
陡然间,竹冠道人手中的红铜长杖嗡鸣震颤,震得他虎口发麻!
道人面色先是一僵,瞬间转为煞白,
“地陷,快走!”
其余人闻言大惊,手忙脚乱地跟在竹冠道人身后,穿过曲折矿道,拼命向着地表逃窜。
对他们这群修为最高不过开脉一重,甚至还有几个尚在涤身境的道人而言,地矿塌陷无异于灭顶之灾!
他们非是能在地底纵横的高人,一旦矿道大规模塌陷,想要安然脱身,难!
更可怕的是,地形剧变,矿兽巢穴迁移,若撞上凶戾矿兽,必是一场恶战!
众人亡命奔逃,脚下传来的震颤已肉眼可见。
簌簌粉尘不断落下,沾满发丝面颊,却无人顾得上拂拭。
良久,矿道细微的颤动终于平息,几乎难以察觉。
洞壁虽有蛛网般的细微裂痕,却未继续扩大。
领头的竹冠道人这才重重喘出一口浊气,心有余悸道,
“还好......不是天然地陷,威能小了许多,大伙儿且安心。”
听得此言,队伍中一个青年道人惊魂稍定,忍不住好奇问道,
“金叔,这地动山摇的,不是天灾,莫非是有厉害矿兽作祟?”
竹冠道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叫你小子平日多看些熔墟古矿道相关的杂记,偏只知埋头练你那点微末道术!现在知道怕了?”
骂归骂,老道还是沉声解惑,
“这般动静,大概是道行高深之士施法所致!那些道人功行深湛,不惧泥石掩埋,更视寻常矿兽如草芥,行事自然肆无忌惮!”
青年骇然,
“什么高人,竟能打得地层塌陷,余波都传到咱们这儿了?”
竹冠道人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这动静,怕是已超出了开脉境的范畴。早年我曾跟随过一位龟蛇盘结境界的道长,他也绝无此等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