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将最初的禁环比作泥塑之物,此刻的禁环便坚如金玉,锐不可当。
天边流淌万彩,压得清秀山水一黯。
大风卷过,呜呜声响起。
这等异状象征着庞然灵气的流转,令道人不禁毛骨悚然。
“此阵......让开脉道人去解?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汪道长相击行事,果然事出有因!在这等威能的阵禁之下,一着不慎便是符器缺损,伤了肉身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此法阵强压而下,道人不可不识时务。”
在可怖的法阵威压下,诸多围观道人的心气霎时被打下一层。
小会而已,能露个脸是极好的。
但要拿命去拼,却没有必要!
当然,多数道人想得也太多。
他们层次不够,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卫鸿望见云天色变之景,也有些动容,
“这次观阵小会的考验,比想象中要大一些!”
他不是以为五炁十二枢法阵有多么神妙,实在是蜕凡道人列阵,将此阵拔高到不应该有的地步。
寻常开脉眼中近乎于灾劫的法阵,在他面前并没有那等威慑。
他只是觉着蜕凡道人在法阵中加的料属实有些多,仅此而已。
面对危局,黄维中凛然不惧。
这位道人发丝飘舞,双掌骤然拍。
啪,二掌合十,宛如在礼拜仙真神圣。
阵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成百上千的云箓脱开地表、旗面,拉伸糅合,凝成茁壮有力的根系!
而后,根系蔓延生长,枝丫探向天空。
这尊纯白光树越长越大,斑斓洪流稍稍一偏,竟成了浇灌白树的养分!
禁环嵌入空天,威压升扬的势头得到遏止。
过不得多久,五色禁环的威能甚至在跌落!
在蜕变的关头,黄维中所设法禁汲取到的养分,远远比五炁十二枢要多!
如此程度,用借鸡生蛋来形容也不为过。
观得此景,一位长须老道人面有苦意,
“黄道人在破除前九道关隘时,所用之力不过十之三四,他将更多的精力抽调而出,布局后来......如今,这位的势成了!”
这道人是散修中少有的阵师。
其人阵道造诣不低,功行也没有落后,十分之难得!
场中,能与之媲美的道人少之又少。
如果说很多道人是来长见识、看乐子的,这位长须道人则是立明山名额的真正竞争者。
长须老道身旁,一位黑袍道人面带不爽,
“陈真传处的机缘,也要为他人所夺,我辈的缘法在何处?”
阵道造诣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极难作假。
黑袍道人自以为精通阵理,在黄维中面前却明显差着层次。
他极度不甘,又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安慰自身,一时间沉沦到苦闷情绪中。
阵禁全貌揭露,有识之士皆从其中读懂黄维中的能耐。
有如此造诣,又大势已成。
破开第十重关隘不过是探囊取物。
纯白光树的枝丫伸得极高,触碰到五色禁环。
须臾之间,五色流泻作色料,涂抹在白树之上。
十关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