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他才确定,这林博就是他认识的那个道人!
巩尔珍见他神情不对,也凑过去看,惊道,
“是他找着了什么踪迹,要报复你我?”
两人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如果真是因为二人之故造成了如此损失,那追究起来就麻烦了!
二人忐忑之中,薄雾横空而过,涌向丹霄区。
......
府邸之中,灵韵丰沛。
奇花遍地,异草处处。
沈忆柳做完修行课业,插了一块血淋淋的红肉喂给瘦虎。
薄云飘落,一位腰缠枯藤、身披苎麻道袍的老者从中走出。
他乌目深深,眉骨处无毛发,只横过二道金青烟霞,令人望而生畏。
老道向沈忆柳行了一礼,
“真传,贾诚炎身陨。”
沈忆柳喂食兽肉的手臂停了一瞬,平静道,
“怎么死的?”
“一伙道人探听攀山会消息,贾诚炎放线钓鱼,败落身死。”
“杀人者是谁?”
“烙印失效,未曾落在行凶者身上,无可追索。”
烟眉老道在空中一抹,霞光扭曲作文字。
文书中提及的重要讯息,均在此处。
沈忆柳眉毛一压,身畔瘦虎立时卧地,不再吞吃近在咫尺的兽肉。
“林博......竟是此人作祟?!”
他思及七柱红囱岛之事,有了一定猜测,
“此僚以为我处事不公,心怀怨怼,故而来寻麻烦?不过,他如何知晓攀山会与我相关......是巩尔珍与董应物此人暴露的么......”
沈忆柳心绪流淌,吩咐道,
“这枚棋子既然被人吃掉,姑且认了。时间还来得及,其余后手也动一动,填坑的人总要凑出来。
“葛老,还得麻烦您多照看着些。大猎前,不好再出纰漏了。”
烟眉道人默然,许久后才言道,
“祭炼法器一事,贫道会先放下,还请真传放心。”
如果他一直盯着攀山会,很难出这等事故。
既然真传点破,那就只能牺牲些时间。
葛老道退去后,沈忆柳在院中踱步思忖,
“立明山中疑似有血海道传承......如若真实存在,那干系将大到不可思议!莫不是这消息引来了些道人,他们拿林博当刀,在试探我等不成?”
血孽等血海生灵在立明山的存在,一直让不少道人心存疑惑。
但各道人都以道途为先,争抢瑞草,炼制承命向道宝丹才是第一要务。
然而,他们一系用了手段,有更多道人可驱使。
不惜代价拿人命去填,终是得到了一些极珍贵的消息。
这等讯息是绝密!
倘如探明是真,则众道在立明山中的任务将全面扭转。
这也是沈忆柳执着于安插偷渡道人的缘由,为这目的,蜕凡道人也得低头!
喂完瘦虎后,他回转屋室,亲笔撰写名刺,为谒见法师做准备。
......
四十余日过去,卫鸿踏云腾空,行于海波之上。
前方,一座孤岛掩藏在苍茫云水之间。
见着目标所在,遁光倏然一涨。
风云呼啸,外景横移。
不多时,他已落在那腐烂、肥沃的土壤之上。
眺望如海花树,嗅着鼻端甜腻,卫鸿不禁慨叹,
“瘴疠百花岛,真是名副其实!”
海岛之上,瘴气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