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卫鸿仿佛有些怀疑，贾诚炎连忙道，
“笼罩立明山的大阵，小人也不知破解之法。前次，小人只是将人头到指定的方位，阵禁自开。这般手笔，岂是仙门之外的道人能做得？！”
他语速极快，又道，
“诸多道人成功偷渡立明山后，便会被拘禁起来。多数道人广撒网，去四面寻那锦灵瑞草，不过要避开诸多入内的正经道人。
“少许则是聚在一处，去探索那等灵韵丰沛的险地，拿性命去换取一些消息，汇总到一处，留在约定好的地方。”
卫鸿心头微动，信了大半。
“攀山会之中的道人，多数是拿来填坑的牛马。少数领头之人，倒像是黑手套。但这些黑手套，也不那样受人重视。他们怕连真传人物的面也见不上，脏了就甩了，处理起来容易得很。”
诸宗从不是非黑即白的势力，内里道人众多，脉络复杂。
有部分道人动了歪念，这不是什么稀奇事。
能用一些草芥一般的散脉道人换取锦灵瑞草，用更多更好的承命向道宝丹为道途添一分把握，这不是很划算的买卖吗？
至于秉性不佳，被人告发......
呵，他们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污蔑的，非得是背景深厚的同层次道人才有抗衡彼辈的可能。
然而，谁人屁股底下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地位高到足以将这条暗线连根拔起的道人，或许多在彼此制约之中。
就算有人揭破，中间隔了数层，也难有实打实的证据钉死幕后之人。
那些个自以为遇着机缘的散人，真是跌落深坑而不知，下场怕是堪忧......
此辈纵然运数极佳，能从立明山中活着出来，等待着他们的又是什么？
封口是必然的，怎么封口就有讲究了。
或许一刀斩杀，有利用价值的可能被收拢，当一条惑人伥鬼，补足到攀山会的骨干中。
又或者，卖到别处发光发热，采矿、斗兽、狩猎海中奇珍......耗材这种东西，哪里都不嫌少啊！
“果然，世上少有天降的大饼。那等放了饵食的大坑倒是满地皆是。”
卫鸿心念流转，又问道，
“立明山的凶险之处又有哪些，竟需要道人拿命去填？”
贾诚炎神情恭顺，
“回上师的话，久远之时，立明山中并无多少险地，纵有斗法之事，也只是诸位仙门嫡系在争抢瑞草，众道并无性命之忧。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立明山中有血孽滋生！最初，这等情况很罕见，血孽也不甚厉害。但越是往后，情况便越严重，以至于大猎多了一重变数。”
血孽......这该是受了血道秘地的影响。
卫鸿心中微动，勾连自身所知，推演着其中变化。
“血海生灵的出现，必有其凭依。也许，就是因为此地情况事宜，血海道的高功才在此设立传承之所......”
他忖思之时，贾诚炎又开口道，
“不知为何，血孽盘亘所在，与灵泉气韵厚重之所多有重合。如若要寻那灵草，奔着厉害血孽而去，十有八九能有所斩获。
“不过，诸位真传乃是万金之躯，玉石不与瓦砾相争。血孽等恶兽有浸染身神，污损道途之险。哪怕真传胜过此等孽物，没有万全把握也不会动手。”
卫鸿失笑，
“真传贵重，打探消息用你等偷渡之人......算盘打得不错！”
得了名额的散脉道人与这等偷渡而来的人手不可同一而论。
前者的身份过了明路，死得不明不白对仙门名誉有损。
哪怕不考虑名誉之损，这些非常之才多也是诸位真传的班底候选人，性命的分量不轻，不好随便拿来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