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处热热身,可用热血稍稍排遣心中郁气。
在他眼里,这,就是船上百余条性命的最大价值了。
一道黑影从底仓中游出,奉上几支地矿墨芝,还有一些符钱、灵材。
贾诚炎点点头,带着黑影将此处值钱的灵材搜刮殆尽,而后飞至天上。
他挥掌劈下,一只狰狞浪头从右肩探出,其蓦然昂首在黑烟汇聚下变大作十余丈。
而后,狼兽下冲,将海船一下咬成两截!
船体残骸下沉,卷动汹涌涡流。
不多时,一些痕迹尽皆消弭在海中,无人能知晓。
天边,一头眼底染着灰光的海鸥飞至老道身前,甩落一支竹简。
老道人接下竹简,笑道,
“鱼儿都出来了,渔夫也该去收收网。”
......
熔墟,林博驱策铁色木剑,一击打穿了矿道壁障,进入更深层。
他身后,红衫道人不紧不慢的追着,叫喊道,
“可是贫道款待不周,竟惹得道友这般离心!此时回头,尤未晚也。”
林博抿着嘴唇,不言不语。
忽然,他身形一偏,让过一道灰底白纹的符箓。
箓文生发幽幽芒光,荡开一圈染尘气浪。
灰黑气浪将要沾染林博肉身,却被一道如壁而起的青墙拦阻。
嗤嗤声响起,青光壁障一角晦暗,有些许损失。
林博抬手收回演化道术的灵气,暗暗皱眉,
“周云卿此人与我在伯仲之间,不敢冒着性命之险来杀我。但其人就这般消磨我之灵机,长久下去也不妙。”
渴望加入攀山会的道人并不少,林博不愿意交出投名状,又被觉察出可疑痕迹,那么,他就成了其余人验明心意的靶子。
周云卿领头,其余道人围杀,宛若在消耗笼中兽的气力。
若不是有滕芹道人驻守的方位露出些破绽,他要闯出围攻阵势,代价恐怕还要大出许多!
林博奔逃之时,一位高颧骨的瘦道人从后方赶来。
他手上提着一男一女,俱是用绳索束缚肉身,符箓镇压灵气,再无还手之力。
“周道兄,贫道捉了两个二人,正是林博这厮的同伴。”
周云卿畅然一笑,接过瘦道人递来的两个俘虏,
“林道友,再不束手就擒,这两位落入我手中的道友可要吃些苦头了!”
林博神意一察,落到两个满脸苦相的道人身上。
刹那之间,他就认出了被缚者的身份,
“郑清欢、谷观复,这二人如此轻易就被捉了?”
那些个用符钱收买的道人倒是个顶个的机警,从不置身险地。
此二者虽然功行不足,但做事足够卖力气。
自然,没能躲过攀山会众道人的视线。
林博心头微动,逃窜的动作没有慢下半分。
只是,其人心底有些烦闷,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只能尽力拖延,等卫道兄赶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自己给自己打气,并没有陷入悲观绝望之中。
灵讯早已发出,援手一旦到来,这些追索之人尽都是土鸡瓦犬!
忽然,一道细如蚊蝇的声线不知从何处而来,飘落至林博耳中。
他目光微亮,气机活泼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控制住外显的神气,尽可能不让追赶的道人感受不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