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看了看屋室,摇头道,
“此间太小,不好发挥。”
他掀动云光,带着大鬼来到无有人烟的辽阔大地。
钴土坡占地宽广,很多地界采伐过度,无甚利用价值。
这等地界往往也人烟稀少,许久不见人踪。
看遍四面,未有闲杂之人。
卫鸿颔首,唤动九曜吞鲸壶。
青苍气雾自壶口涌出,搬动一只铭刻箓文的八角铜锤。
这是一柄缴获自敌手的开脉符器,若是催发到极处,一击能摧垮一座小山头!
卫鸿看向大鬼,轻声道,
“持此锤,轰击我身。”
大鬼得令,自气雾处接下铜锤。
六只雄壮臂膀一齐持握铜锤长柄,魂质流淌,染得锤头缭绕灰雾。
大鬼六臂肌肉贲起,垒砌如岩块。
轰,锤面掀动凄风惨雾,携崩山巨力轰击在卫鸿前胸。
二者相接之时,黄水似的流光自肉身中跃出。
其喷吐如瀑,自上而下冲荡,与足下大地连通于一处。
隆隆巨响传开,地裂数十丈。
附体黄光碎裂如残鳞,但依然维系着存在。
卫鸿闷哼一声,以手触碰前胸。
手指按处,肌肉、骨骼皆有酸痛之感,但很快就消去。
他放下手掌,笑道,
“身如山固,立地难撼,此法果然未有虚言!”
炼成山固法箓,身形则可如山之固。
其第一层意思自是肉身稳固,守御之能大增。
第二么,则是法箓勾连大地,立地不倒,卸去诸多外来之力。
现在一看,这幅身板着实结实。
如此肉身与那等疗愈伤势的枯荣法光一合,就好似锤不烂打不碎的韧铁,没有超过限度的力量,根本撼动不得!
他摄走大鬼持拿的八角铜锤,又抛过一支灵木作杆、奇金为尖的长矛符器。
“钝器捶打不难当,锐器之伤也可看一看。”
卫鸿这般想着,让大鬼再度动作。
嗖——
长矛动若大蛟,其势出如电,迅捷得不可思议!
噗嗤,矛尖穿破皮肤,浅浅扎入肌肉层,被前仆后继的土石元气牢牢架住。
他眉头微动,拔下长矛,那深及一寸的浅伤被绽开的嫩绿光泽弥合。
卫鸿在长矛尖头抹了一下,焰光燎动,灼散血迹。
“若是开脉三重的道人持拿符器,以点破面,山固法箓带来的守御之力做不到完全拦阻。”
这头大鬼杀力不弱,几可与旁门层次的开脉三重道人相搏杀。
虽然它不曾有道人炼出的灵气,在驱策符器之上有不小劣势。
不过,其使动符器的威能并不低下!
“如此伤势纵有数十上百,也无伤大雅。”
卫鸿神思变换,对山固法箓的限度有了更深的了解。
而后,他唤动空明剑。
其动若游鱼,鸣啸一声便兜头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