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野破碎相接,皎月砸落妖贝,海船倒行于星河......
诸多古怪的感受令人作呕,分不清什么是幻象与真实!
天旋地转,青年道人哇一声吐出腹中酸液。
等他回过神来,惊异道,
“妖贝没了!”
海船的领头人与老道也缓过神来,发现异样。
夜空的星星眨着眼,丝丝缕缕璀璨星芒倒流而上。
那头气焰嚣张的海贝确实不见了!
只留海船孤零零在水波之上飘荡,再不见那等拖拽水体的大力。
领头道人谨慎地等了一会,引动法诀牵回海船。
待到离开这片危险海域后,他才相信了自己一行人躲过一劫!
“方才发生了什么......”
鹰钩鼻道人满脸不解,看向领头道人。
道人顿了顿,敬畏地看向天穹。
“兴许是某位上师怜悯我等,垂眸收去了那妖贝!”
青年道人讶然道,
“这样大阵仗,是哪位上修出手?”
他在惊奇之后,满是向往。
“勿要多言。”
魁梧老道瞪了青年一眼,旋即庄重地向前方一拜。
其余道人也学着行礼,而后驱策海船靠岸,希望尽快离开这等是非之地。
......
云天之上,数百生魂背插三角星纹器,牵动茫茫辉光。
它们按着严格的方位站好,导引阵禁之力。
群魂中央,光织帷幕垂下,将一头大贝困在其中。
离乱光影射出,那一头大贝在一处虚幻海天内吞吐着月华,不曾发觉异常。
影影绰绰的生魂之外,卫鸿摩挲着一块玉雕狼符,静观阵禁的演化。
鱼苗也似的微渺流光自帷幕中脱落,一次又一次穿过大贝。
每当微光掠过海贝,其光芒便更盛一分。
有些蕴养完满,则落到了在外等候的诸多魂魄之中。
这些半透明的魂魄摄走精元灵机,不自觉地露出满足之色。
半个时辰后,这头堪比龟蛇盘结之境修道人的海贝灵机缓缓溢散,衰微之至。
与之相反,那一颗成人头颅大小的贝珠反而愈发明亮。
又过一刻钟,海贝凋亡。
卫鸿振臂一挥,碧落黄泉幡烈烈作响!
诸魂驱散星芒,倦鸟归巢一般落入幡面之中。
帷幕崩散,流光失色。
唯予海贝残骸漂浮于空,其粉白贝肉枯萎作一层干瘪的黄褐肉毯,似是在日头下暴晒良久,成了肉干。
倒是那光洁而庞大的贝壳依然泛着奇异光彩,鲜亮如新。
卫鸿探手取来贝珠,掂了掂份量,
“这头海贝不差,走的似是蜃蛤的路数。再给它几百年光阴,说不得也能成一些气候。”
大贝蕴养的贝珠虽不是云螭贝珠那般可以服食,但用来炼制迷幻类的符器、法器都是使得。
论起价值来,相当不低。
他大致估了个数字,翻掌将之收入九曜吞鲸壶中。
这几日,卫鸿在海城附近的海域演练阵禁,剿了不少海兽。
等若涤身境地的海兽还好说,像是今晚猎取的海贝,那还是托了一些消息渠道才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