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书中有甚疑难,可问一问为师。给你一刻钟,说清楚些。”
苑纯面上一喜,正要开口详询,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于师弟,可算让我逮住你了!”
放肆的声响自外侧传来,吓得于煨身子一抖,面皮膏冻似的颤了颤。
他忙得起身,把茶壶连着茶具塞到柜子里,又烧了一张黄符纸摄去空中的气味。
“怎么还不开门,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要藏着师兄?”
外面的人叫得越发大声。
于煨加快动作,把喝茶的痕迹消除的干干净净,这才没好气地吆喝道,
“就你嗓门大,叫个鬼!”
于煨小跑着开了门,一个高瘦道人瞬息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他左顾右盼,又动鼻子嗅了嗅。
而后,高瘦道人狐疑地看了看于煨,
“有茶香......快快拿出来,见者有份!”
于煨一脸晦气,
“你这鼻子属狗的,连驱味符也挡不住啊。徒儿,你去丹室中看看炉火。”
苑纯会意走出,脸上带着些遗憾。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问询机会......
苑纯走后,高瘦道人得意道,
“我这只鼻子能辨药香,你求也求不到,说什么酸话!好了,我闻出来了,是雾笼清梦,别藏着掖着!”
在来人催促下,于煨半推半就把灵茶取出,与高瘦道人分享。
他嘴上不乐意,但看了高瘦道人过来,心里还是开心的。
待到一壶茶水喝尽,于煨问道,
“任师兄找我有什么事情,就不能让下面人传话?”
任朗压低声线,言语道,
“品丹会的事情,你推的那个人选到底怎么样,快点定下来,多少得摸个底。”
于煨有点心虚,
“丹会不还有挺长时间吗,哪用得着这么急!”
他收了苑氏的订金,吃得饱饱的,自然耳根子就软了。
卫鸿让苑执传话,说要等一等,他也就没有再催。
任朗眉毛微挑,
“小会、斗丹、点评,哪个不要事先安排?你这拖着,其他道友可还要推人,别人家安排好了你这面的人又撞上来,搞得不好看。”
对于全无经历的道人,他们这一脉能安排人暗箱操作,先安排道人在几个规模小许多的丹会露个脸,然后再顺势推进最后的品丹会。
这里面,考核的方式、衬托的道人、点评的老丹师等等,都要作细致安排。
大家保送也不想弄得太明显,多少搞些门面功夫,堵一堵众口。
看于煨不回嘴,任朗揶揄道,
“收了符钱,事情也要办的漂亮!你上次把个草包送进品丹会,没安排好,屁股都漏出来了......这回不会又这样弄吧?”
“上次是意外,这次不会了!”
于煨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又不自觉干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