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身道,
“绛霞司的嘉奖已至,接替卫道长与林道长的道友亦是赶到,随时可以交接。主事说过,二位若有时间,随时可以去岛上完成手续,而后处置交接事宜。”
巩尔珍的言语中,催着两人尽快做事,但他是不敢这样说的。
催促的言语被隐没,措辞更改后,更显其人的尊重。
卫鸿颔首道,
“你在此稍等,我取些物事,将诸位道友一齐招来便去岛屿。”
“道长慢慢来就好,老朽在这等会儿,不妨事!”
老道人语声中携着热情,还夹杂着一丝受宠若惊。
虽然没什么优待,但不被折辱已经是很够意思了!
念及自己在卫道人初等岛屿时的态度,老道感到些惭愧,
“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这位比巩尔珍这不当人子的草包强许多!”
不多时,卫鸿与叶怀风等四位道人汇合,而后,众道一同去见林博,知会此事。
海船航行,向着七柱红囱岛赶去。
过了些时候,钢皮船停泊。
一众道人下了船,走向大殿。
步入殿中后,林博高声叫喊道,
“巩尔珍,还不出来?!”
数息后,云光奔涌,落至众道之前。
巩尔珍保持着假笑,拱手道,
“卫道长、林道友,还请随我来。”
见到巩尔珍这幅模样,林博嗤笑一声,
“哟,今天真是难得啊,巩主事怎么没去海城潇洒?我还以为要等上个三五天。”
面对林博的挤兑,巩尔珍笑得有些勉强,
“尽忠职守是我辈本分,贫道为海城做事,怎能舍弃红囱岛而去向他处厮混,道友这觉悟还有待提高。”
巩尔珍唱着高调,他本想就此打住,但想起了林、卫二人对其谋划的破坏,又忍不住怒上心头。
压抑数息后,他还是忍不住阴阳了一句,
“平日未见林道友这般张扬,今日这是找到主子了,叫唤的这样厉害?”
这话刚说出去,巩尔珍就不自觉对上了卫鸿的眼眸。
“巩道友何必逞口舌之利,平白辱没身份。”
一团篝火在黑眸中熊熊燃烧,透过视线传递到巩尔珍灵台之上。
须臾间,巩尔珍被瞳中焰烤得口干舌燥,眼疼耳热......
他踉跄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很是狼狈。
旁侧,白须道人和两位等待交接的道人将此景收入眼中。
后二人不知所措,不明白为何驻守道人敢于这般挑衅岛屿主事,但老道人却有些快意。
林博本要上前怒喷,见着巩尔珍如此狼狈,笑出声来,
“欸,道友何以这般体虚,这怎能担当大任!”
半晌,巩尔珍才站起,他瞧卫鸿时躲躲闪闪,带着些畏惧。
方才那一道神意攻伐之法,越过他护身的符器、符箓,将他好生折磨了一番。
但是落于外处,又找不到丝毫伤痕。
巩尔珍甚至猜测,哪怕去验看魂魄也未必看得出端倪,只能吃个哑巴亏!
双方的差距太大,大到难以用外力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