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被猛力摔在地上,击打得粉碎!
巩尔珍面色铁青,愤愤道,
“绛霞司里的道人是怎么搞的,我说的是谬论?岂有此理!”
他让董应物去做此事,本想着抢先告个恶状,结果反而被人给拿捏了。
看着玉简中批判常年不在红囱岛,妄议有功之人,巩尔珍的额头就青筋暴突,血管一跳一跳的。
这等言辞之中,隐含着威胁啊!
绛霞司给出的结果是,不但卫鸿要赏,连林博也上报有功,须得有赏赐。
而巩尔珍赶至之时大局已定,无功无过。
他若再要纠缠,说不得就变成失职之人了。
对此,巩尔珍既是气愤又是疑惑。
好半晌,他缓过一口气,沉声问道,
“沈师兄那一关我过了,绛霞司这处怎会出问题?你细细道来,说个清楚!”
按理来说,这事不应该啊。
外来的道人毫无根基,哪里知道绛霞司里的弯弯绕绕。
说句难听的,提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
而他虽然在十方兽坞中称不上什么人物,但说句自己人总不为过。
在绛霞司中,六宗的派系有相当的地位,绝不可轻视。
这种情况下还能输,那只能是卫鸿这边也找到了对等,甚至更高层级的力量。
董应物沉凝半晌,缓缓说道,
“最初,这事推进的十分顺利。在下也找到相关方面的道人探过,直言此事无碍。可过了些时候,这些道人退回符钱,难堪地拒绝了。几次相问,才知是有绛霞司中的管事之人提出异议。”
巩尔珍问道,
“那这位管事之人背后站着谁?连兽坞一系的道人也能压下,总不至于是法师、羽士的亲信吧!”
巩尔珍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并没有给与董应物多少尊重。
“这些管事之人背后不是哪一位道人,而是一个整体,勾连六宗的整体。似乎......与风闻阁关系密切!”
董应物嘴上不敢笃定,但暗示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知晓是风闻阁坏了自己好事,巩尔珍气急败坏,大骂道,
“这些家伙尸位素餐,见钱眼开,根本就是彻彻底底的虫豸!他们团结在一起,把火钴城的大环境都要搞坏了,这是在摧残前人打下的基业!”
他骂骂咧咧,又说了些很难听的话,浑然没想到自己也是类似之人。
大鱼吃小鱼,凌虐他人时很畅快,轮到自己被欺负了,又很不甘心。
过了好些时候,他才颓丧下来。
绛霞司是六宗所设,但到后来隐隐成了一个新派系。
对于法师、羽士,这个机构的职司并没有变化,可开脉层次的道人想要插手,就隔了一层。
纵然有那出身于十方兽坞的道人在绛霞司中做事,后者的标签更为重要。
在这里,人情关系可以一用,但仍然比不过符钱等实实在在的利益。
风闻阁是绛霞司将权力变现的一个渠道,其中涉及的利益很大,不是巩尔珍一个开脉道人能搬得动的。
要推倒卫鸿,可以,乘其不备把锅扣得严严实实,等决议形成便无可挽回。
最多,风闻阁另寻一途来做补偿。
但在绛霞司中与风闻阁密切相关的道人插手之后,巩尔珍的力量又显得不值一提了。
十方兽坞是上门,地位确实崇高。
但兽坞中的道人多了去了,他巩尔珍算是老几?
与这点微不足道的人情关系相比,风闻阁的金字招牌显而易见更重要。
或许,沈忆柳的力量可以尝试着强行推动此事,但巩尔珍能让这位真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是极限,再做不到更多!
看着巩尔珍闭目瘫坐在木椅上,董应物忖思道,
“卫道人的心思倒是灵活,很懂得如何驱使这些猎犬......”
要是他的反应慢上一些,巩尔珍也就做成了。
现在搞得不上不下,令人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