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应物答道,
“卫道人在红囱岛仅驻守半年,等上几个月,这人也就离开了。”
巩尔珍叹了一口气,
“这时间还有些长久,几个月后,海祸之事早已尘埃落定。有了结果后,就不好翻案,再想找林博的麻烦也不容易。”
林博一人窜上窜下,他要拿下也还要相机行事,遑论卫道人!
这位道人功行深湛,真惹急了他,巩尔珍还要担心自己的性命。
百般谋划也敌不过拳头,他只开脉二重境地,虽是此地主事,但真没有镇压一切的力量与威望。
不谈身世,他不算出挑。
谋算林博之时,要不是有存留真炁的疯血赤藤在身畔,他都不敢保证能胜。
至于卫道人,能在这人手下撑上数合不死,那都是祖宗保佑。
至于用赤藤来杀人......他暂且不敢如此豪赌。
两位真传在此,这动静不可能瞒得过他们二人。
这样子一搞,几乎是自我暴露,完全说不过去。
要是这位卫道人再藏了些手段,伤而不死,那更是大大不妙!
“主事,卫道人驻守海域之时,只顾修行,正事皆是由其人麾下的四位道人去做,不知这里有没有漏洞可钻?”
董应物想了想,点出了一处切入口。
巩尔珍揉了揉太阳穴,
“驻守之事只要不出岔子,叫上几个道人来辅佐又如何?这又不是甚么考核,没有不让外人来帮忙的道理。”
巩尔珍与董应物出身不同,在他看来,将事务甩给麾下道人去办,自己去潇洒,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别说是卫鸿,他自己都是这样做的!
真要上纲上线,第一个批的就是他!
董应物从巩尔珍的语气中听出些不耐,他眼眸微动,又道,
“卫道人远道而来,直指海城大猎的名额。这个关头,他借助风闻阁来七柱红囱岛驻守,为的又是什么呢?或许,这还真是考核!”
七柱红囱岛又不是什么众人趋之若鹜的宝地,来此的道人部分是发配,部分是为了混资历。
单纯是为了争取符钱、功勋,其实没什么必要在这里死磕。
而且,半年这个时间实在是微妙......
董应物对立明山大猎的名额很有想法,在相关的内情上了解的很多。
在代理主事职司之时,他更是能接触到很多驻守道人接触不到的消息,其中就有驻守时长与永居资格的关系。
他觉着这卫道人很可能是为了拿到永居资格才来此处走捷径!
“应物,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一些!”
瞧见手下人似乎有想法,巩尔珍越发不耐。
董应物轻声点破,
“道长,这位兴许是为了永居资格而来,驻守险地的年限有要求,红囱岛正是险地之一!”
巩尔珍目光一亮,
“好!在这等考验忠诚的关头,卫道人居然敢偷奸耍滑,这就是把柄了。他对火钴城不老实,我定要参他一本!纵然其人在海祸中有功,也绝不能姑息!”
在险地驻守是一重履历,在这个层面上,可不能假手于人。
若是不点破,还可相安无事。
但真要追着尾巴打,也有其依据!
找到卫鸿的破绽后,巩尔珍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