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之上,卫鸿已然用神意锁住了数百火鳗。
他以心念作令箭,讯号一发,这些火鳗就迅速动作,乱中有序地向着各自的目标缠绕而去。
游动、缠绕,撕开破口,扭动绞杀......
这些个焰光细蛇鳞甲俱现,眸光灵动,宛如现世存在的活物!
与食火海鳗相触之时,焰光细微的炸裂便会拱开黏液。
一刹之间,金赤细蛇的颅脑即作白炽。
此是取随形火之意,专攻灵气,有烧蚀穿透之效!
眨眼间,那层薄了许多黏膜便被杀穿。
而在蛇头钻入血肉的瞬间,白焰先是转为灰调,俄而变为漆黑焰光,尽得附骨火伤损肉身、燃尽精元之能。
如此猎杀动作迅捷而流畅,堪称行云流水,令人叹为观止!
林博几乎看呆了,
“这真不是哪种食火海鳗的天敌族群吗?捕杀流程娴熟至此,近乎是本能了吧!”
叫他来评价,焰蛇在猎杀过程中所呈现的气韵流转变化是无一不精、无处不妙,简直一绝!
见得眼前道人施展出如此手段,林博不由自主地生出挫败之感。
别说是在盏茶时间做到这等地步,就是给他数年时间来习练,也未必能做到这等地步!
这不是道术本身的强弱之分,而是才情之上的天壤之别......
飞舟中,沈忆柳也为卫鸿呈现的精妙道术而震撼。
他长出一口气,失神言语道,
“焰蛇游走,其势周流不乱,于纷繁海波蓄一线之杀机。更为难能可贵的是,焰法演化之间,有一点灵枢深藏,并行而不悖逆。
“火属道法修行至此,当属大成!也不知这位修行了多少年岁,方才抵至如此境地......真是精彩!”
不是大成层次的道法、道术,岂能如此浑然天成,熟极而流!
好一会儿,沈忆柳才收束心绪。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巩尔珍,
“巩师弟手下这位驻守道人真是了不得,看来,这次海祸当是无恙,师弟可不必担心了。”
巩尔珍勉强一笑,拱手道,
“谢师兄吉言。”
要这人真是他手下,那他嘴都要笑歪了!
然而,这不是啊!
但面对沈忆柳的恭贺,他又能说些什么?
只能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沸腾海域中,食火海鳗在焰蛇的捕杀下成片成片死亡,不多时就陨灭了数千头!
以群落对群落,屠戮的效率可谓惊人。
纵有些许层级较高的食火海鳗成功反杀焰蛇,也只不过是耗去卫鸿几缕灵气而已。
其未曾得意多久,就有数条焰蛇融而为一,化作更粗长的灵蛇而来!
只数息,那些冒出头来的族群强者便被狙杀,无一得以活命。
杀散食火海鳗之中的主心骨后,方才合一的焰蛇再一次化整为零,进入到高效有序的屠杀之中。
即便是数以万计的庞大族群,面对着如此蚕食、绞杀,其数量依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海面下,林博一面打散冷凝岩石,一面刻录阵禁,阻止着阵禁崩坏的延续。
修补阵禁之中,他感觉越来越顺利,那些源源不绝地袭扰的食火海鳗少了一些,压力降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