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轻叩桌面,忖思道,
“这条路也可以探一探,郑、谷二人或可一用。”
他把《浮生二百载》看尽,又去细读那份绝笔。
卫鸿是抱着找暗语的心思去看看的,他想着秋梅道人或许为后辈留了些不一样的关键内容,外人难得其妙。
但来来回回看了十数遍,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研究透了,他也没看出什么秘密来。
无可奈何,他只好放下这封留给后辈的绝笔信。
秋梅道人欲要将些许遗物留于后人的念想,终究实现不得。
哪怕没有卫鸿,这封东西大概也只会落到韦彦平等人的手中。
秋梅道人无有家传,后辈中不成器者居多,纵有步入修行门墙之辈,也是他一力提携而起。
在其存世的那些年,族中推了数次,也没推出一个新的开脉道人。
虽然秋梅道人在的时候,他的家族作为新晋散脉,在地位上还胜过不少老牌散脉道人。
但到他殒身之后,一切就变了,其族中之人手段稚嫩,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轻易玩弄在掌中。
韦彦平便是这些道人中的一个,他以开脉之身频繁拜访秋梅道人后辈,待人以礼,可算是得了不少道人的好感。
在秋梅道人离开族中去寻访前路后,他更是为秋梅道人的后辈解决了些麻烦,大大增加了其人的威望。
若是秋梅道人破入蜕凡,他大抵会投入此族之中,成为一开脉客卿,也搭着秋梅道人这位新晋蜕凡的大风向前走一程。
只可惜,秋梅道人未曾归返。
而那执掌氏族的涤身道人又在酒后露了口风,泄露出秋梅道人的部分安排——五年不成,可自取符牌为引,起出遗物,以为氏族底蕴。
韦彦平押注失败,又听闻有道人遗物可以谋求,一时间邪念骤起。
他耐心等了多年,悄悄谋划,这个时间跨度比秋梅道人定下的时间还要长许多。
直到彻底不见希望,韦彦平寻了氏族大祭的日子,行灭族之事。
寻找遗府、破开封禁的手段是由氏族中的多个分支共同执掌,因而需要一网打尽。
药物、道术的拷问下,被有心算无心捉拿的那些族人难以守秘,俱是吐露手段。
韦彦平得了此中的部分布置与陷阱规避之法。
只是,纵使这样谋划,他也漏了些关键之人。
法门有缺,韦彦平这才被尘石垒垣阵禁所困。
在郑清欢和谷观复之前,他没有吐露真相,而是就消息部分隐瞒,部分扭曲、美化。
任他几多算计,也未能得偿所愿,被来寻飞屋的卫鸿一指点杀,死相凄惨。
卫鸿收起秋梅道人的自述与绝笔,取来《拟象要旨》观摩。
这册丹书是秋梅道人在切身炼成过承命向道宝丹后所撰写,个中载述俱是真实的体验。
如此道书,可是不容易去寻的。
这是一手资料,而不是那些老丹师流传在外的经过部分删改后的丹方。
仔细琢磨了两个多时辰,卫鸿抚掌而叹,
“秋梅道人死得可惜了,他着实有些才情,本不该止步于此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