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彦平此人,当是居心不良!”
见到遗府中的险恶布置,再回想起韦彦平的言辞,谷观复找到些不协调的地方。
厘清前后,他后知后觉道,
“尘石垒垣非外力不可破,他奈何此阵不得,故而找我等来合作。但到了里边,以有心算无心,这些陷阱是能置我等于死地的!”
谷观复还在思量,郑清欢已经伏地叩首,涕泪俱下。
“我等不识得韦道人恶念,若非前辈插手,清欢想来要命丧于此。此等大恩大德,非殒身不能报!”
韦彦平已死,是非对错难于论说。
郑清欢不管这些,只把黑锅扣在此人头上,以此向卫鸿卖好。
这点小心思,卫鸿也看得分明。
但郑清欢的并非想要欺瞒,这只是一种表态,一种增加好感度的表态。
恩情!忠诚!
谷观复慢了一拍,犹犹豫豫终是没学着郑清欢涕泣道谢。
他心中暗骂道,
“这女冠无甚技艺,顺着梯子往上爬的本能倒是厉害,呸,令人不耻!”
虽是这般想,但谷观复仍知晓这等不要脸的人物是到哪儿都吃得开的!
一时间,他心底多了些危机感。
卫鸿低眉一看,动念将郑清欢架起,
“你我是道人,无需如此作态。”
郑清欢拭去涕泪,亦步亦趋地跟在卫鸿后边,仿佛是第一等忠心的走狗,一下子越到了谷观复前边。
这副姿态看得谷观复直咬牙,简直要气坏了!
哪哪儿都有奸人!
卫鸿步入厅中,看过此中陈设。
厅室开阔,放着桌椅、茶几。
其中,书桌上摆着笔架、砚台,用墨玉压着光洁白纸。
纸旁放着一方砚台,其中墨汁已干。
卫鸿再看向四面挂着的书法作品,轻声道,
“这位道友闲来研磨练字,倒是雅兴。”
场中的桌椅、纸笔之上,皆无微尘,似是前人才去不久,留下了这幅生活图景。
然而,秋梅道人已然逝去数十年。
这些器物未曾染尘,也只是其上附着的净尘符箓之效而已。
此中诸物虽是灵材所制,观其制作技艺颇为用心,但这对于修行无甚大用,换不了多少符钱。
卫鸿骈指一点,青苍气雾如蛇游走,把东西卷了个干净。
闲着也是闲着,这里的东西索性搜刮个干净。
反正九曜吞鲸壶的容量足够大,收着再说,万一有什么用处呢?
即便日后无用,到时候再腾出来丢掉就好了!
见卫鸿轻描淡写间收走了这些价值没多少的杂物,谷观复心中一动,与郑清欢两相对视。
两人口型变换,内容如出一辙——储物法器!
卫鸿展露的东西越发多,二位道人自然也能看出其中的不凡来。
他们愈发谦卑与恭谨,转念淌过不知多少思绪!
越过石厅,卫鸿又步入一间小许多的丹室。
丹室中放着一只鎏金蛟首丹炉,乃是符器中的上品。
紧贴着墙壁的位置立着一只木柜,其中放了许多药材、成丹。
当然,还有些废弃丹药被掷入一口青池,为水液所浸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