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死,谷观复心中的些微侥幸立刻被一扫而空。
“怎么样,你二人可有消息?”
卫鸿面上带着浅笑,和声发问。
这时候,二人根本不敢相信这等表面上的和气。
他们争先恐后阐述自己所知,就怕落后一步,陷入不测之渊。
说完之后,谷观复坚定地表露衷心,
“谷某猪油蒙心,冒犯了前辈。此生此世愿为前辈座下走卒,以偿罪业。”
郑清欢也不甘落后,指天而誓,说了好些狠话。
卫鸿看着他们,并没有被口头上的承诺所打动。
“那长须老道心思繁杂,出言不逊,杀之可为警戒。宰了一只鸡后,这二人的态度就端正多了,倒可一用。”
他取出袖中小幡,轻轻摇了摇,两道黑气滚滚冒出,落入郑清欢与谷观复的身躯。
二人魂魄一摇,只觉有些晕眩。
接下来,卫鸿又摄走二人精血,在血蚀符种中稍作处置,然后返还。
几重手段下去,这二人的身、魂之上,皆是打满了卫鸿的烙印。
不客气地说,哪怕有蜕凡道人插手,面对此境也会深感棘手!
一通流程走过,郑清欢两人已是摒弃脱逃之念。
“又是一件法器,这位真是......我何德何能,敢去窃取他的宝贝!”
想起先前坚定的念想,谷观复口中苦涩,心里百味杂陈。
此时此刻,他已经是把卫鸿看作是不知哪儿来的老怪物,运炼那变换容颜的道法扮作一少年来糊弄人!
若说卫鸿只有开脉一重,打死他也不信。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们还有些利用价值,这才在老怪手上免于一死。
二人心中的杂思,卫鸿却是不知。
他只搜刮了韦彦平身上诸物,分门别类放入九曜吞鲸壶之中。
“韦道人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秋梅遗府的消息不曾带在身畔,只记在心中......”
卫鸿感叹了一句,搬走石山,带着两位道人走到尘石垒垣法阵之前。
如若这是蜕凡、炼煞的府邸,韦彦平说不得还能如愿。
毕竟,那等道人遗留府邸中蕴藏的手段,对于卫鸿是有实实在在的威胁的。
要是他口风紧,在折磨手段下藏得住秘密,卫鸿也得稍作让步。
但开脉三重的遗府......若不是此人去过海城大猎,卫鸿甚至没多大兴致去捡拾其人遗物。
开脉三重顶点的道人与开脉一重的修道人的差距,宛若成人之于孩童。
这等人物纵然逝去,遗留的法阵、符箓亦是对韦彦平三人有威胁。
这也是韦彦平宁可割舍一部分利益,也要找来谷观复和郑清欢的原因。
只是,即便秋梅道人死而复生,也未必是卫鸿的一合之敌。
韦彦平将藏在心中的遗府布置视如珍宝,但这对卫鸿没有多少价值。
这点差别,决定了其人的生死。
“前辈,尘石垒垣法阵的灵机流转有其规律,只要按着一定次序来消磨,则可省下不少力气。”
谷观复正要上前点出关隘,却被卫鸿挥手止住。
“不必如此麻烦,你且让开些。”
谷观复识相远离,静观卫鸿手段。
清气盈盈升浮,与沉滞如铁丸的浊气相合。
明光变幻之间,一头缠绕天蛇的雄壮玄龟赫然立在空中。
玄龟背甲狰狞,有如实质。
其挥掌一拍,落于巨石之上的白光倏然一涨,而后炸裂。
炽盛辉光辐散,谷观复眼眸一疼,抬手遮光。
待到芒光散尽,一道笔直通道贯穿岩层,彻底击溃拦路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