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一转,带着些质疑,
“再者,道友口中言语,委实让人难以相信。你与蜕凡上师以道友相称......哎,贫道有些不信。”
苑执身后,六位少年人神情不一。其中二人低着头,神情有些低落。
这二人中,干瘦的那个唤作苑列,在勾司贝屋中面见过卫鸿。
他此时正看着脚尖,面上带着些尴尬。
族中受人尊敬的老祖到了引潮星槎,竟连更上层也走不上去吗,还要在这里被一守门人为难!
说实在的,他心中有不适、难受,甚至,感到一丝屈辱。
从族中众星拱月的修道种子,到路边为人忽视的小透明。
这等身份的变化,叫人一时间难以承受。
另一个心绪低落之人,乃是苑琴。
此女玩着手指,心中浮起些抱怨,
“老祖嘴上说要请那位仙长看看我等根骨秉性,以指示未来道途,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是时,苑执回眸扫过六个晚辈。
他心念一察,感觉到苑列与苑琴的心绪从雀跃走到谷地,变化甚大。
见此,其人心道,
“我族的人数终究是太少了,纵有几个根骨、灵慧稍好些,但在心性上仍有不足。苑列、苑琴......这二人在火钴海城中,不一定立得住脚。”
他摇摇头,递上一面正雕翠叶、背刻枯枝的符牌,言语道,
“我要拜访的那位并非是蜕凡老祖,而是开脉境地的道友。那位道友姓卫,此是其人信物。”
值守道人接过符牌,手一摸,下面还藏着一枚钱币。
他眉头一耸,心想,
“用些符钱便想买通我,做的什么春秋大梦!不过,上面还真有个卫姓的开脉道长,难道其人所言是真?”
想到此,他眉宇一展,把符牌递回去,连同符钱一并物归原主。
值守道人笑道,
“道友莫怪贫道认真,前次有道人欺哄了我一位同门,到上层去厮混,欲要结识开脉上师。这人被捉出来后,我那同门被好一顿收拾,脸都丢尽了!”
人的数量一多,什么古怪的性情都有。
他所言也不是胡编乱造。
真有些道人就敢虚言哄骗,走到上层去攀扯关系。
他们知道哪怕被捉出来了,这事的后患也不大,故而手段百出。
稍作解释后,值守道人认真道,
“这样吧,劳烦道友在此等一等。我唤一同道来,为道友通传消息。倘如那位道长有所回话,我这里绝不拦着道友!”
得了准信,苑执也不强求。
他拱手笑道,
“劳烦道友了,我等在此等着便是。”
他带着六人让到一边,等待着消息。
期间,不断有蜕凡道人的后辈在此处交界口进出。
多数人并不看他们一眼,只当苑执等人不存在。
少数人则不同,他们呼朋唤友走着,经过此处时用异样的目光看六位无有道行的少年人,彼此靠近,相互说些什么。
“父亲,他们在这干站着做什么,为什么不上去?”
容颜俏丽的少女仰着头问一中年道人。
中年道人轻声道,
“上边是丁等舱室,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