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此事而不遭厄难,想来也有根底。
“不知这一枚贝珠,卫道友要如何用之,可要祭炼成法器?”
康启航伸指点了点贝珠,深紫色宝珠滴溜溜一转,斑斓虹彩骤而一张,泼洒如墨。
转瞬之间,周边的水雾也染上彩霞,恍若离乱梦景。
他只稍加点化,贝珠中深藏的灵韵便被充分发掘,显于卫鸿之前。
“老朽在这等珠类法器的炼制上,还是很有些心得的!”
卫鸿见此,神色稍惊。
他赞叹道,
“一指化开珠中灵精,长老这本事贫道拍马也难及,实在精妙绝伦!”
康启航所言并非夸口,这卫鸿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这位法师的乱波靛海珠何等不凡,连同辈道人也可镇压。
能祭炼这等法器,可见其人在此道上的造诣。
云螭贝珠再强个数筹,也碰瓷不得半点!
不过,卫鸿不缺一件攻杀法器。
云螭贝珠质地如此,祭炼手法再好,也难敌卫鸿手中的剑与幡。
何况,法器祭炼出雏形,还得炼入禁制,这是颇为耽误修行的活计。
“这一枚贝珠虽可做法器主材,可是,我并不想将之炼作法器。
“不瞒长老,贫道的打算是将它蕴养的那一道灵血抽出,以作炼体的养分!”
听到这里,康启航的目光微微一凝,心中有了些猜测。
一件法器对道人的诱惑是极大的,更何况是炼煞亲自出手祭炼!
这承诺丢到外边,不知多少开脉道人眼馋。
不过,以卫鸿的身家看不大上初炼的法器,也不是说不通。
事有轻重缓急,既然这位选择了他路,自是有其因由。
康启航忖思道,
“守正道友欲要在炼体一道上再做精进,看来是要在开脉层级再压一压,增一分战力。火钴海城这边,可是有些隐秘的,这位所图不小!”
无有特殊原因,道人在炼体法脉上钻研,大多是徒耗时日。
要寿数,要战力,突破蜕凡所得远胜于在炼体法脉的深挖。
以卫鸿资质,断不会被蜕凡关隘困顿!
这样一想,答案也就明了了。
能让一位前途远大的道人暂时按捺,无非是追逐更为上乘的功果。
在蜕凡阶段,便是真炁的品阶了!
猜得此因,康启航甚为欣喜。
卫鸿成就越是广大,他的投注便越有价值,这是双赢之事!
他心神一振,言语道,
“取材炼精之法,老朽亦是粗通。卫道友不嫌弃的话,我能帮把手!”
这话一说,卫鸿不好再推脱。
“那就......有劳长老了!”
康启航如此热情,他也不可拂了其人的心意。
再者,有这位出手,或能节省不少的时间!
卫鸿稍稍一想,便说出了些道法特质,
“贫道所修之法名为《搬山图录》,绘皮图、筑肉城、架骨桥......”
他说了有半刻,康启航这才颔首道,
“老朽心中有数,这便着手炼制此物。倘如卫道友有什么别的要求,在炼制过程中也可说一说。”
说完这话,一缕蜃气飘落在宝珠表面。
须臾间,这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卵圆宝珠开始溶解。
贝珠仿佛是一枚在火苗下炙烤的蜡球,很快就融成一滩紫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