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运气,没话说......”
“我说什么来着,什么观贝之法都是邪门歪道,还得是靠撞大运。”
一时之间,人声鼎沸。
卫鸿处身其中,也感觉到一丝丝亢奋自心中浮起。
嗡、嗡......
袖中的碧落黄泉幡震了震,将他神思牵回。
“什么力量在影响着我?”
卫鸿心念微动,冷静下来。
一气清光高悬于灵胎,白烟缭绕魂魄,隔开纷繁外扰。
倏然之间,他的视角迁移变化,俯瞰着此间。
一缕缕杂色异气从众道颅顶飘飞而出,缓缓游向贝屋处,汇聚着浸没到底下。
“又是蜕凡道人的手段......置身贝屋的道人都要受到这等影响,难怪如此妄念深种!”
他目光幽幽,看到的比最初多一些。
“人欲、地脉......这位潮音道人不是要养煞吧?”
当时在五丰楼,苗道人身上流露出一点影子,卫鸿看得还不甚分明。
但亲临此地后,他置身此山,体会得就更多了!
“这勾司贝屋也是说一套做一套,外人不可用道法手段,自己却百无禁忌么......”
他守定心念,去观摩众人在道法影响下的情绪变化。
那白衣道人喜形于色,心意难归平静。
一缕七色杂气顺着洞开的心神门户,微微渗入其间,施加着影响。
“这是二百七十枚符钱,你可点清楚了。”
摊主脸上肉疼至极,吩咐贝屋的侍者去取来一袋子符钱,交在白衣道人手里。
他的手紧攥着袋口,有些不舍。
“这是我的符钱,你捏这么紧作甚?”
白衣道人面有不愉,呛了摊主一句。
摊主脸上一黑,挥手道
“拿去拿去!”
那赢了符钱的道人迈着大步走出去,众人纷纷让开,用羡慕嫉妒的目光注视着这位好运之人。
一位竹冠男子小跑着跟在白衣道人后边,语带兴奋,
“李哥,今晚去织衣楼潇洒潇洒?”
白衣道人豪放道,
“去去去,说些什么胡话。今日势头正好,自当乘胜追击!”
卫鸿目视其人走向北边那更显气派的楼宇,心中忖思道,
“赢了还想赢,此间阵禁可蒙昧道人灵识,引动贪念......这道人怕是要完。”
修道人的心念修持比之凡民要稍高些,但架不住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在上境道人的拨弄下,涤身层级的修道人行事可未必出于自身心意。
莫说这些人,即便是卫鸿也未能在最初就发现端倪。
在先前粗略扫过勾司贝屋之时,这等布置确实将他也瞒住了。
若非是这等影响真切施加至己身,他也未必能觉察。
“摊主,给我取三枚荧贝来,让我也沾沾喜气。”
人群散去了些,那青胡茬的道人走到贝池前,兴致勃勃也要来上一手。
等摊主伸手去捞的时候,青胡茬道人忽然改了主意,
“等等,先给我上一盆除秽红花水,你手碰了的荧贝也不要了。”
摊主面上一僵,额头青筋跳起,有点想痛殴这不说人话的家伙。
呼吸数次后,他还是把荧贝放到一边,然后依言行事。
“麻烦兄台让个位置。”
青胡茬道人走到白衣道人站过的地方,学着此人细细搓动手掌,把里外洗了个干净。
接下来,他连握贝的姿势也学了去,欲要徒手捏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