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修持了特殊法门,否则在长程出行时还是以飞舟、法器等为佳。
它们虽然不那样灵活,但毕竟能省下许多力气,从均速上看,尤有过之。
此外,道人孤身在外,最好保持良好的状态。
纯凭遁法横渡大海,固然可行,但损耗灵机、精力乃至于神意。
时刻维系着良好的状态以备不时之需,此是老成之言。
“譬如,道友你去往火钴海城,便要称作沧澜御涛卫的引潮星槎,这也是一个道理。”
卫鸿微微颔首,
“不知这引潮星槎又是何等模样,长老能否为我叙说一二。”
星槎者,天外之舟。
他单纯从名字上看,也知晓这是类同飞舟的器物。
或许,还和潮汐有一些关系。
听了卫鸿的话,康启航有些感怀。
他在虚空中一抓,取来两罐冰晶棋子,一者色透,一者色浊。
“小友可有闲心陪着老头子手谈一局?我二人边下边聊。”
见此境况,卫鸿也起了一法兴致。
他运炼灵机,驱动九曜吞鲸壶。
一缕云烟拖着两只食盒飞出来,浮在半空中。
而后,卫鸿又取来两壶果浆,一套杯盏,分别置于二人身畔。
食盒揭开,仅是些小凉菜,如凉拌肚丝、油炸花生......
果浆是葡萄榨汁而成,又调了些药料,别有风味。
两人边吃边弈棋,不时谈着些杂事。
“多年前,老夫为求药也曾称作星槎,远行他方。那还是我蜕凡的时候......”
他悠悠然说起了旧事,言语中带着些怀念。
引潮星槎是沧澜御涛卫炼出的重器,其穿梭东海,乃是许多道人远行的一处途径。
东海广大,商贸、远行、运输等需求俱是庞大。
对于寻常道人而言,纯凭己身之力往来各地,不安全也不划算。
于是乎,沧澜御涛卫应允而生。
这是一处旁门之中的上门,即便在上门之中,其也算是极为强盛的。
海运这一块,此宗便分去了相当一部分利益,每日都吞吐着如山如海的灵材。
引潮星槎是沧澜御涛卫用于客运的飞天重器,其按着航路而行,在各处地界停泊,不断有道人上下往来。
这等星槎航线有区别,本体的层次亦有高下之分,最为强盛的那类,甚至可承载龙虎高功。
当然,他们此去要寻的不是这等层级的重器。
啪——
康启航落下一子,前后一贯通,立时把卫鸿逼入陷阱。
卫鸿冥思苦想,把玩着浑浊冰子。
见卫鸿尚在思索,康启航继续讲道,
“星槎之上,等第分明。取不同的船票入内,能享受到的待遇截然不同。其中有些可玩支出还颇费符钱......”
引潮星槎的船票分等,为六等,分别对应涤身到龙虎层级。
每一等船票,还有上中下之分,不同层次的船票耗费的符钱不同,旅人凭票登船,能待遇差距也巨大。
在底层,涤身道人用尽身家买上一张票,也只能待在狭小的屋室中,与其余道人共居。
其居所床铺狭小,空气浑浊,灵机亦是稀薄。
他们一待数十日,见不得天日,只能暗暗忍受,等待着旅程的终了。
而在上层,那等身家阔绰之辈的船舱大如院落。